第(3/3)页 她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王斯年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那天夜里,王斯年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知道该求谁。他不信佛,不信神,不信任何超自然的东西。他是个马克思主义者,他相信唯物主义,相信人定胜天,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救世主。 可那天夜里,他跪在陆舒琴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听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不是什么革命者,不是什么战士,不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家大少爷。 他只是一个不愿意失去妻子的男人。 “丫丫,”他轻声说,“你等我。我去求菩萨。我去求菩萨把你留住。”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王母在门口拦他:“斯年,这么晚了,你去哪?” “千佛山。” “你疯了?大半夜的,山路不好走……” “娘,”王斯年回过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我求您了,别拦我。” 王母看着他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去吧。”她说,“路上小心。” 从王家大院到千佛山,有几里路。 王斯年徒步走过去。他的脚上全是泡,鞋底磨穿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求菩萨,把丫丫留住。 他到千佛山脚下的时候,天还没亮。 “菩萨,”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信你,我信你,我以后都信你行不行。” “求您把我的妻子留住。她还年轻,她才二十二岁。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求您了。” 他磕了个头。 额头磕在地上,闷闷的一声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