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十一点,依旧门可罗雀。 太阳越升越高,屋檐下的阴影被切成一道斜线。 江枫的竹椅刚好卡在明暗交界处。 他舒服地换了个姿势,进大厅把保温杯的水续满。 临近中午,老陈端着份盒饭走出大厦。 他把盒饭搁在桌角,拉过对面的竹椅坐下。 “一上午没开张。” “急什么。”江枫掰开一次性筷子。 红烧排骨配米饭,油汪汪的,挺香。 “我不急,我是替你的营业额急。” 老陈双手交叉搁在桌面,职业病犯了。 “楼上二十多个退伍兵闲着也是闲着。” “随便挑俩下来当托,半小时内保准给你把场子热起来。” 江枫啃了口排骨,慢条斯理地吐出骨头。 “免了。” 老陈不解:“白送的流量不要?” “算命这行,讲究个缘分到了人自然来。” 江枫用筷子敲了敲那块木牌。 “我要是靠托儿把人忽悠过来,这摊子的风水第一天就败了。” 老陈被这套玄学理论堵得没话说。 坐了两分钟,起身拍拍裤腿,回楼上继续看他的财务报表。 江枫吃干抹净,把饭盒丢进垃圾袋。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五枚硬币。 一枚挨着一枚,在桌面上排成整齐的一字。 这五枚钢镚,跟着他从京海蹚到大西北,从西南十万大山杀出来。 现在,它们躺在折叠桌上,安安静静晒着太阳。 江枫指尖轻拨,把最后一枚硬币的间距调匀。 他靠回椅背,合上双眼。 街头巷尾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涌进耳朵。 包子铺的蒸汽嘶嘶作响,水果摊的大喇叭喊着十块三斤。 十字路口的汽车喇叭声,混着高架桥上沉闷的胎噪。 全汇聚成了这座城市最鲜活的底噪。 江枫的呼吸渐渐放缓,彻底融入了这条街的节拍。 他不急。 现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