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请太医来敲锣打鼓送终吗?”薛听雪抓起烈酒坛子,拍开泥封。“把闲杂人等全清出去。你带人死守门外,谁敢闯进来,直接剁碎了喂狗。” 房间门被重重关上。 几个粗使丫头退下前,按照薛听雪的吩咐,将房间四周的纱幔全部换成了煮沸过的白棉布。所有的刀具、钳子被泡在一盆烈酒里。 薛听雪扯过一条白布,在脑后打了个死结,捂住口鼻。 她双手在烈酒里搓洗了三遍。 薛听雪拿起一把泡过酒的薄刃小刀,刀尖抵住傅庭远发黑的皮肉。 刀刃划开伤口,污黑的脓血带着腥臭味流出。 “吸血。”薛听雪下令。 贺青黛双手发抖,拿着纱布拼命按压伤口周围。 薛听雪动作极快,刀尖挑开肌理,寻找那截带倒刺的箭头。 “叮”的一声脆响,箭头落在铜盘里。 薛听雪拿起羊肠线开始缝合。穿针,打结。 床榻上的人突然闷哼一声。 傅庭远的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扣住薛听雪的胳膊。 他力气极大,手指骨节凸起。 “雪儿……”傅庭远满头大汗,闭着眼喊。 “放手。我这针要扎歪了。”薛听雪动弹不得。 “别走……”傅庭远眉头紧皱。“本王……还没娶你。” 薛听雪简直要气笑了。 “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这会子撒狗粮?”薛听雪用手肘撞开他的胳膊。“你这命要是交代在这儿,我直接接盘你的家产。明天就去找十个八个乐师在你灵堂里吹唢呐。” 傅庭远的眼皮抖了抖。手指松开滑落,垂在床沿边。 缝合完毕。薛听雪扯下脸上的白布,长出了一口气。 外伤处理好了,可毒没解。 傅庭远脖子上冒出一条条黑色的纹路。纹路像活物一样顺着皮肤往脸上爬。 贺青黛深吸一口气。她抓起桌上的裁纸刀,对着自己的掌心割下去。 “你疯了!”薛听雪一把抓住贺青黛的手。 鲜血顺着贺青黛的掌心往下滴。那血并非纯红,而是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幽光。 “姐姐别动。”贺青黛握紧拳头。“我们守陵人的血脉百蛊不侵。这是引毒血。” 淡金色的血珠连成线,滴进傅庭远嘴里。 黑色纹路瞬间停止蔓延。傅庭远剧烈咳嗽,身子侧翻。 他吐出一大口黑色的粘稠液体。液体落在青砖上烧出一个坑,冒出白烟。 他脖子上的黑线迅速褪去,呼吸逐渐平稳。 薛听雪双腿发软,顺着床沿跌坐在地上。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睡意铺天盖地砸下来。 “黛儿……看着他。有事叫我……”薛听雪头一歪,陷入了沉睡。 意识陷入一片混沌。薛听雪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下方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