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建筑工人会在工地午休的时候用它给家里打视频。 一个大姐会在营业厅里办完套餐以后问营业员怎么跟远在外地的女儿视频通话。 就是不会有人知道—— 组装这些手机的那双手,属于一个叫赵小兵的十九岁河南孩子。 他也有一台手机,就锁在走廊尽头的铁皮柜里。 但他连点亮屏幕的时间都没有了。 五分钟过去了。 物料到了,传送带重新转动起来。 赵小兵拿起镊子,继续。 3701、3702、3703……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一台即将被送出工厂,送到千万人手中的手机。 晚上他再一次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他妈接的。 “妈,最近加班太多了,一直在赶工,我受不了了,一天站十四个小时,手腕肿得厉害,晚上睡觉手指都是麻的……” “不就是干活嘛,你爸年轻的时候在砖窑里一天干十八个小时,大夏天的,也没见他叫过一声,你这才站十四个小时就受不了了?” “……” “你是不是钱多了烧的,不想干就回来啊,回来种地,看你爸不打断你的腿。” “……嗯。” “好了别作了,好好干。” 挂了。 赵小兵放下手机,看着通话时长——1分31秒。 他想说的一个字也没说出去。 想说加班费虽然多了但人快废了。 想说食堂的饭越来越吃不下了。 想说晚上闭眼全是传送带。 想说自己拥有了一台智能手机,却连点亮屏幕的时间与力气都不剩了。 想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