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保安最先到的现场——准确说是巡逻到宿舍楼那片区域的一个保安。 等他赶到的时候旁边已经围了五六个人,都是刚下夜班路过的。 老冯把人赶开,拉了警戒线,打了120和厂区的应急电话。 120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赵小兵的工牌挂在脖子上,正面朝上,照片里那张脸比实际要圆一点。 IDPBG-组装科-赵小兵-2010119527。 中午的时候消息就在产线上传开了。 赵小兵所在的那条线——正确说法应该是G3线,从早会开始就少了一个人,他那个工位空了,传送带照常转,到他工位的屏蔽罩没人贴,堆了一两台以后被隔壁工位的人兼顾了。 到了十点左右,有人隐约听说了,到了午饭时间,食堂里已经有好几桌在小声议论。 “G3线那个小孩,河南来的那个……” “唉。” 张大勇是在午饭的时候才知道的。 一起吃饭的一个工友说的,说G3线那个早上没来上班的小孩,从宿舍楼天台跳了。 张大勇筷子停在半空。 他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画面,是早上出门前赵小兵躺在床上说“我今天请假”的样子。面朝外,眼睛睁着,声音很平。 那时候张大勇觉得这孩子就是累了,歇一天没啥——产线上打工的谁没偷过一两天懒?大不了扣点钱呗。 他没有多想。 一个人想要去死这件事,是没有征兆的,有些人决定得很慢,有些人决定得很快。 可无论快慢,周围的人大多数什么也察觉不到。 不是因为他们冷漠,是因为在每天的流水线面前,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去观察另一个在沉没的人。 中午一点,行政楼那边来了人,到G3线找到线长老周,把他叫走了。 老周回来以后脸色白了一截,当天下午什么话也没多说。 产线照常运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