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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最后一个字，崔宰石放下笔，重新看了一遍。

    删掉了几个措辞过于直白的段落，又在若干关键节点加上了“合法合规的商业情报收集”这样的修饰语。

    提交版做好了，准备发送。

    原始版存在加密U盘里。

    崔宰石把U盘塞进西装内袋，伸了个懒腰。

    这么做不是为了泄密，是为了自保。

    朴亮田嘴上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下面的人扛过雷”，这话崔宰石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扬拓是怎么被推出去的？

    前车之鉴就摆在面前。

    崔宰石在三星混了十几年，最大的心得就一条——工作留痕。

    出了事，这份方案就是他的保险。

    上面有朴亮田的授权文件编号，有他批准的预算额度，有情报分析室提供资料的收件记录。

    每一个环节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是组织行为，不是个人行为。

    你朴亮田想把我当弃子？那大家一起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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