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者也不轻视他,细细的说着这羊的优点:“我家母羊就生了这一只独苗,出生的时候身上的毛就比以往的羊羔子密实些,这才半岁,你瞅瞅这毛已经有油光了,多厚实!你再看看它蹄子。” 老伯抬起绵羊的后蹄,结实完整没有腐烂的地方。 “你再来瞅瞅这羊屁股,半岁就存油了,这要是长大了,一尾羊油就够你家吃一年的了!况且,我这还是只母羊羔,要的银子真不多!” 乘舟越看越欣喜,但是面色却没有显露,他声音稚嫩,但话语却直指关键:“我家买羊不看公母,也不想着繁衍。就单论年底的那顿年夜饭。 照这羊的体格子,中间这三个月它吃的粮绝少不了。这年头粮太贵了,您这价实在要的离谱了些。” 那黑山岛上的情况,娘亲开始就没瞒着他,那岛上能不能有第二只牲口都难说呢,所以指望母羊生崽有些奢望。 看中这羊也就是为了那一身的毛,说不定没等它孤独终老就剥了皮宰肉吃了。 关键是他点破的喂养的难处,恰恰戳中了眼下乱世羊贱的缘由。 羊不能拉货,不能耕地,除了产毛就是吃肉。 吃的还不少,算下来养到成年,要一人半年的口粮。 太平年间,那羊是银子。 乱世,就是个填肚子的,撑死顶个七八日的口粮,谁算不过这笔账呢。 老人也是为了这事,才将家里头的羊一只只都卖了换粮了。 如今家中就剩下这一只羊羔子了,本来想留着作为自己今后翻身的家当,然而眼瞅着朝廷局势越来越差,这才不得不拿出来卖了。 最初看这孤身的娘仨应该是不懂行的,想着借机抬个价占点便宜,万万没料到,这稚童,竟聪慧至此。 无奈,叹了口气扯过乘舟的手,两人又在衣袖中比划起来。 二人此时的场面格外奇特:垂老的商贩和一个不过七岁的稚童,一老一少缩着衣袖,一会皱眉一会摇头,全程无半句争执,却暗藏博弈。 几番来回,乘舟眉眼舒展,笑着点了点头。 他快步回到施茵身旁,小声禀道:“娘,谈妥了,老伯愿以一两银子将羊羔卖给咱们。” 施茵其实也不清楚乱世之中羊价究竟低到何种地步,可一两银子买下一只半大的长毛羊羔,定是划算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