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民怨路以目,瓦岗埋隐患-《隋末:造反从边关罪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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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如此,既能应付朝廷,又能借机向各地输送影响力,观察各方反应。”

    “还有一事,”房玄龄神色凝重,“三征高句丽,必败无疑。一旦战败,征发的百万民夫便是百万颗火种,加上不堪重负的百姓,天下烽烟,将不可遏制。将军,我们的时机,要到了。”

    萧远走到墙边,拉开帷幕,露出巨大的地图。

    他的手指,从雁门出发,划过河北,最终停留在中原腹地。

    “传令下去,”萧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玄锋营加紧演练步骑协同、攻城拔寨。少年营提前学习兵法韬略。孙安,军工生产再加一倍,囤积粮草、箭矢、药材,不设上限!”

    “诺!”

    “房先生,请代我起草奏表,言辞要恳切,姿态要恭顺。同时,加强谍报网络,密切监视太原、涿郡、洛阳动向。特别是……”

    萧远的手指重重敲在太原二字上,“太原李渊的一举一动。密切关注李家父子的动向。”

    “诺!”

    众人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萧远一人。

    他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涿郡”(今北京一带,通往辽东的前线)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无数百姓拖家带口、哭声震天地走向死亡之路。

    “陛下啊,你亲手点燃了这催命烈火,你想毕其功于一役,哪有那么简单?”

    萧远低声自语,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

    “科举锁了门阀的官位把持,修运河耗尽门阀财力,三征高句丽收门阀兵力,可天下人不是傻子。”

    “等星星之火燎原之势,我萧远就该替大隋‘重整河山’了。”

    ……

    大业十一年三月,杨广銮驾再发,三征高句丽。诏书所到之处,民怨沸腾,郡县骚动。

    历史的车轮,轰隆隆碾过,无可阻挡。

    而在这北地边疆,一座矗立于边疆的雄城,正静静地磨砺着他的爪牙,等待着潜龙出渊的那一刻。

    ……

    瓦岗寨,大寨厅。

    粗犷的原木撑起高阔的厅堂,地上铺着粗糙的兽皮,空气中混合着劣酒、汗臭和柴烟的味道。

    厅内济济一堂,一边是单雄信、徐世勣、王伯当等一众豪杰,另一边则是程咬金、邴元真等翟让的旧部,界限分明,泾渭分明。

    翟让端坐主位,是个黑脸虬髯的汉子,性情豪爽却略显粗疏。

    “李兄,洛阳传来消息,那昏君杨广真的又要征辽了。这对我们瓦岗,是祸是福?”

    坐在翟让左下首的李密,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箸。

    他身着一袭半旧的青袍,面容清癯,三绺长须,举止间自带一股落魄贵族的儒雅与沉静,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闻言,他抬眸看着眼前这位瓦岗之主,目光古井无波,却让喧闹的大厅为之一静。

    “翟大哥,此乃天赐良机,更是存亡之秋。”李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哦?李兄怎讲?”

    “杨广三征辽东,已非国战,乃是自杀。”李密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首次征辽,损兵三十万,国力已伤。二征无功,天下盗贼蜂起。如今,他竟还要征发百万民夫?这已不是穷兵黩武,而是釜底抽薪!”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悬挂的粗略地图前,手指点向洛阳方向:“百万民夫,加上运粮辅兵,近两百万丁壮离乡。今年春耕尽废,秋收无望。沿途督运官吏贪暴,克扣粮饷,鞭笞而死之人,将盈沟壑。”

    徐世勣微微颔首,沉声道:“李公所言极是。民怨至此,已如干柴。一点星火,便可燎原。”

    “这星火,就是我们。”

    李密眼中精光一闪,“杨广把精兵悍将尽数调往辽东,中原腹地,守备空虚。这正是我们席卷河南,夺取粮仓,开仓济贫,招揽豪杰的天赐良机!若能占据兴洛仓、回洛仓,我瓦岗之众,何止十万?届时,进可图中原,退可守一方。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目光长远,听得单雄信、王伯当等人心驰神往,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这等格局,远非占山为王、劫掠为生可比。

    翟让听了,却有些讪讪,嘿嘿一笑:“李兄高见。只是咱们眼下粮草也不充裕,若要南下争天下,这人马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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