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其实……我觉得历哥也挺不容易的,昨天救了那么多人——” 好一个“其实”,好一个“也挺不容易”。 轻飘飘的共情,精准地不站任何一边。 戚晚吟从头到尾没接话。她站在落地窗前,左手端着一杯气泡水,视线落在窗外的喷泉上。 沈珏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顾哥,你这话不太合适吧?昨天水世界爆炸的时候历哥在水底扛了几百斤的金属残骸把人捞出来,今天发现潜艇是他的功劳,人家王子请他坐核心席有什么问题?” 顾泽衍偏了下头。 “沈珏,我就随口说一句,你急什么?他给你发工资了?” 停了一拍。 “还是说——你现在专职做他的……粉头?” 沈珏的脸涨红。 “你——” 岑野一把攥住沈珏的胳膊,往后拽了一步。 “行了。” 川渝口音压得很低。没看顾泽衍,扭头冲沈珏努了下嘴。 “走,我找到了个阳台能抽烟。” 沈珏被他拖着走了。 顾泽衍站在原地,西装口袋里的手动了一下。 戚晚吟端着气泡水,从落地窗前转身。路过顾泽衍的时候,脚步顿了半秒。 没停。 走了。 —— 核心宴会厅比李历想象的还大三倍。 挑高十二米的穹顶上画着伊斯兰几何纹样,二十四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排成两列。长桌铺着象牙白桌布,餐盘是定制的阿拉国王室纹章瓷器。 但桌子正中央—— 一排锃亮的紫铜火锅,炉子底下蓝色火焰跳动。牛油辣椒的味道和水晶灯光交织在一起。 法赫德站在主桌旁,白色长袍换成了金边礼服,看到李历和姜如沐,两手一拍。 “我的朋友!火锅已经就位!王叔刚才路过闻了一下,说这个味道可以驱邪——这算夸奖对吧?” “算。”李历点头。“在重庆,火锅味就是结界。” 法赫德哈哈大笑,拉着两人往核心席走。 “你们的位置在国王右手边第三和第四位。这个位次,上一个坐的是法国总统。” 姜如沐坐下,顺手把餐巾铺在膝盖上。 李历坐在她左边,扫了一遍周围的座次牌。王室成员的名字用烫金阿拉伯文写着。他一个个默读过去。 余光扫到宴会厅靠墙一侧,三个花艺师正在调整桌台上的鲜花摆件。其中一个穿米白色长裙的女人,手法利落,每动一下都在调整站位——不是在看花,是在看人。 李历收回视线。 法赫德交代了几句晚宴流程就被助理叫走了。 李历起身。 “去趟洗手间。” 姜如沐抬了下眼。 “认识路吗?” “我看过平面图。” “你什么时候——算了。” 李历沿着走廊往东侧走。 宴会厅的附属通道铺着深红色地毯,墙壁上挂着阿拉国历任国王的肖像画。每隔二十米一个安保人员,点头示意。 拐过第二个弯。 人少了。 灯光暗了半个色阶。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左转。 他正走到拐角前五米的位置。 两个声音从拐角后面传过来。很轻,压着嗓子。 李历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不快不慢,鞋跟在地毯上踩出均匀的节奏。 两个人站在拐角后面的消防通道门口。穿着酒店后勤的灰色制服,胸前别着工牌。一个矮胖,一个精瘦。 看到李历走过来,矮胖的那个侧了下身,瞥了他一眼。 然后扭回头,继续跟同伴说话。 语言换了一个调子。 不是阿拉伯语。 不是波斯语。 不是英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