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音乐断了。 十一双眼睛齐刷刷瞪过来。 "小伙子你干嘛呢!" "六号楼六楼着火了!"他指着楼上,"赶紧散开!有人被困!" 领舞的大妈折扇举着没放下来,歪头看了看楼上。 "着火了?我咋没看——" "在另一面!窗户都炸了!" 几个大妈面面相觑。 一个烫着小卷的矮个阿姨脸色突然变了,手里的红绸扇啪地掉在地上。 "六楼……六楼几零几?" "临街面的,应该是——"李历脑子飞速换算楼道走向和窗户位置,"右边那户。" 矮个阿姨的嘴唇白了。 "六零二——六零二是我女儿家——" 她整个人往下坠,旁边的大妈赶紧架住。 "我闺女和丫丫还在屋里!丫丫才三岁!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 声音在发抖,腿已经站不住了。 李历没时间多说。 "通知其他楼层疏散!别上楼!消防马上到!" 转身扎进楼道口。 没有电梯。纯步梯,水泥台阶,铁扶手,每半层一个转角。灯泡只有一楼亮着,往上全黑。 两步一个台阶往上蹿。 门卫大爷在后面跟着,气喘吁吁,一边爬一边拍各层住户的门。 "着火了!都出来!往楼下跑!" 二楼,门开了,探出个脑袋。 "谁在——" "楼上着火了!赶紧下楼!" 三楼,敲。四楼,敲。 脚步声和拍门声在楼梯间回荡。 李历甩开大爷,速度拉满。 五楼——六楼—— 到了。 六楼楼道。 空气不对了。 热。干燥。鼻腔里全是焦糊的刺痛。 烟没有大量灌进楼道——门还关着。 六零二。铁皮防盗门,门框下缘已经发黑。 里面—— 不是喊叫了。 是咳嗽。 压在最低处的、剧烈的咳嗽。 还有一个孩子在哭。 李历抬手。 指尖离门把手一厘米。 停住了。 脑子里炸出一段东西。 前世送外卖,三伏天骑着电动车满大街窜。有一回送到某小区,正好遇上消防队救火,他蹲在警戒线外面啃馒头看了半小时。 队长当场给围观群众做科普—— "着火了别踹门别拉门!先用手背试门温!烫手说明里头已经充分燃烧,一开门新鲜空气灌进去——回燃。几百度的高温气体瞬间膨胀,火球直接从门口喷出来。" "站门口的人,三秒烧成碳。" 李历把手翻过来,手背贴上门板。 烫。 不是暖气片那种温热。 手背猛地缩回来,一块红得发紫的烫痕已经鼓起来了。 里面温度高得离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