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献身,我们来尿尿吧!” 听筒里落下这句话,李历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口音,希伯来腔,“尿尿”是“聊聊”跑偏了,“李献身”是“李先生”咬字没到位。 鱿鱼国的人。 他把手机贴着耳朵,往椅背上靠了靠。 “尿尿?” 顿了一下。 “你要尿尿,去公厕尿啊。” 对面沉默了两秒,大概在紧急翻词典。 然后那个带腔的声音重新开口,咬字更用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顶。 “不是,李先生,我们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有,真菌。” 李历把手机拿远了一寸。 真菌。 他低头想了两秒——“证据”,发音跑偏,撞上了“真菌”。 聊聊变尿尿,证据变真菌,这通电话的画风已经没救了。 “哟。” 他换了个十分关切的语气。 “尿尿还带真菌,那可不行,容易感染。” “这样,我关系还行,等下给你发条华西泌尿外科的挂号链接,你有空去挂个号,别拖成慢性炎症。” “不!李先生——” “不用?那挂了啊。” 啪。 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坐了三秒。 法赫德的WhatSApp被监听了,这事现在是板上钉钉。 他抬头扫了一圈那间四平米的小屋,把自己的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站起来出门。 “王老师。” 王老师正抱着账本在走廊里发呆。 “借我手机用一下。” 王老师没多问,掏出一台磕掉漆的老款机子递过来。 李历接过,走进主楼最里头那条侧廊,把两头的门都确认过,才翻出总政治部的短信,手动输号,拨过去。 接通,女接线员,口吻标准。 “您好,请说明来意。” “我是李历,之前有过联系。刚才接到陌生来电,带希伯来口音,用中文试图接触我。我一个海外联系人的WhatSApp聊天通话记录,应该是被截获了。” “收到,请稍候。” 线路里沉默,底噪极轻。 大概四分钟,电话那头换了人。 男声,中年,字句之间压着某种常年练出来的沉。 “李历同志。” “是。” “情况收到了。你处理得当,后续不需要你介入,正常生活就好。” 李历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 “是我让他们找上门来的麻烦吗?” 对面没立刻回答,沉默了约摸三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