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右边那只,他喂的是拌了绿色粉末的面包屑。 第一天,两只老鼠都活着。 第二天,右边那只开始萎靡不振。 第三天,它死了。 杰克蹲在笼子前,盯着那只死老鼠,手心全是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伦敦灰蒙蒙的天。 真的。 是真的。 那个故事里写的,是真的。 他想起那本书里的卡特赖特先生,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以为这是爱她。” 他想起自己家的墙纸。也是这种绿色。他想起自己的妻子,每天睡在那间屋子里,每天呼吸着那些看不见的毒气。 他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 不管他心不心惊,这篇报道,他一定要写。 而且他知道,明天的头版,又是他的了。 --- 第二天清晨,泰晤士报的头版上,印着一行大字: “托马逊新书预言成真:流行绿色染料实为致命毒药” 报童在街头喊着:“卖报!卖报!绿色墙纸有毒!托马逊的书是真的!” 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掏钱买报。 有人站在街边,就着清晨的日光,一页一页翻下去。 有人坐在咖啡馆里,把报纸摊在桌上,一边喝咖啡一边读。 有人读完报道,立刻跑回家,去检查自己家的墙纸。 那些嘲笑过“荒谬”的人,闭上了嘴。 那些做过实验的人,默默看着报纸,一言不发。 那些外国书商,看完报道后,立刻跑去找埃杰顿先生——这次不是要书,是要版权。越快越好。 --- 几十英里外的朗博恩,玛丽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份报纸。 她看到了那行标题。 看到了杰克·萨瑟兰的名字。 看到了那些关于老鼠实验的详细描述。 乔治安娜读完最后一个字,把书轻轻合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书房里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冷。 那种冷从后背慢慢爬上来,爬过肩膀,爬上后颈,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艾米莉·卡特赖特夫人。绿色的裙子。绿色的墙纸。那个叫弗朗西丝的女人蹲在笼子前,看着老鼠慢慢死去。 她想起自己房间里的墙纸。 也是绿色的。那种鲜亮的、春天般的绿,她去年亲自挑的,觉得好看极了。还有那条新做的晨裙,也是浅绿色的,就挂在衣橱里,她今天早上还穿过。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安妮。”她喊了一声。 女仆很快出现在门口:“小姐?” “去叫几个人来,”乔治安娜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把我房间里的墙纸……全部撕掉。” 安妮愣住了。 “小姐?” “全部撕掉。”乔治安娜重复了一遍,“还有衣橱里那些绿色的衣服,拿出来,处理掉。客厅里那几盆绿色绢花也是。还有那条新买的披肩,绿的,也拿走。” 安妮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见小姐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小姐。”她转身出去了。 乔治安娜站在书房中央,双手交握在身前,攥得有点紧。 她想起姨妈家的表妹安·德布尔。 那个女孩只比她大一两岁,却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脸色苍白,没什么力气,很少出门。凯瑟琳姨妈带她来过彭伯里几次,每次都是坐着马车来,坐着马车走,连花园都没逛完就说累了。 安也喜欢绿色吗? 她不知道。 但她想起安房间里的样子——那次她去罗新斯做客,进过安的卧室。窗帘是深绿色的,厚厚的那种。床幔也是绿的,浅一些。还有墙纸…… 她闭上眼睛,使劲回想。 好像……也是绿的。 乔治安娜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里面有上好的信纸,是去年姨妈送她的,说是从伦敦买的,很贵,纸面上印着浅浅的树叶花纹。 那些树叶,也是绿色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