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班纳特太太张了张嘴。 伊丽莎白继续说下去。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今天在泵房那边看见好几个那样的仆人。穿得比有些乡绅还体面——深色的外套,锃亮的皮鞋,手上戴着白手套。站在主人身后,一句话不说,眼睛却盯着每一个走近的人。那种人……” 她顿了顿。 “那种人下巴都抬到天上去的,看人从来不用正眼。你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眼皮都不抬一下,像是你不存在。你要是敢往他们主人那边多看一眼,他们的目光就跟刀子一样剜过来。” 班纳特太太愣愣地看着她。 “可刚才那个……他笑了,还很客气……” “对。”伊丽莎白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她转向父亲。 班纳特先生正看着壁炉里的火,若有所思。火光照在他脸上,一晃一晃的,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想什么。 基蒂和莉迪亚挤在沙发上,画片早就忘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嘀咕: “贵族?玛丽认识贵族?” “不可能吧……” “可是那个人……” “嘘,别说话——” 没有人理她们。 简站在窗前,又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的人更少了,煤气灯还在亮着,光晕一圈一圈的,在薄雾里显得格外柔和。她轻轻说:“玛丽应该没事吧?”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巴斯城的夜色越来越深。那些煤气灯一盏一盏亮着,在薄雾里晕开昏黄的光。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马车经过,车轮声远远传来,又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玛丽不知道在哪一扇窗户后面。 但那个穿着深灰色外套、戴着白手套、走路没有声音的男人,说她是安全的。 不知道为什么,简相信他。 伊丽莎白也相信他。 班纳特先生看着壁炉里的火,什么也没说。 但他心里在数——那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那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那件外套的料子,那双白手套的干净程度,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家。 是什么人家,他不知道。 但至少,玛丽是安全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