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玛丽也有东西给你们。”简说,从箱子里又拿出几个小包裹。 玛丽愣住了。 简把那几个包裹一一打开。 给母亲的是一条素色披肩,羊毛的,软软的,颜色是那种很深的灰,不张扬,但耐看。给父亲的是一副手套,皮质的,深棕色,大小刚好。给基蒂和莉迪亚的是一人几块手帕,白棉布的,角上绣着小花,一朵一朵的,针脚细细密密。 “这是玛丽挑的。”简说,“她逛了好几家店才选中的。” 玛丽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伊丽莎白在旁边眨了眨眼,那眼神俏皮得很,像是在说:别愣着,快接话。 玛丽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 班纳特太太接过那条披肩,摸了摸,说:“还是玛丽有心。这颜色素净,正适合我。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我年纪大了,穿不出去。” 基蒂和莉迪亚拿着那几块手帕,翻来覆去地看,也高兴得很。莉迪亚拿着那块绣粉红花的,基蒂拿着那块绣小黄花的,互相比较谁的更好看。 玛丽站在那里,看着简,又看看伊丽莎白。 简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平时一样。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拍了拍玛丽的手背,轻轻的,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伊丽莎白又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玛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上还有墨渍,洗不掉的墨渍。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噼啪响着,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烛台上的蜡烛点着,火苗一跳一跳的,在墙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 莉迪亚早就憋不住了,拉着简的袖子不放。 “快讲讲快讲讲!伦敦到底什么样?” 基蒂也挤过来,坐在简另一边,把莉迪亚挤得往旁边挪了挪。两个人挤着简,像两只小动物挤在一起取暖。 班纳特太太虽然端着茶杯装作在喝茶,但耳朵早就竖起来了,茶杯停在嘴边半天没动。班纳特先生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本新书,但没看,眼睛也往这边瞟。 简想了想,慢慢开口。 “伦敦很大。”她说,声音轻轻的,像一条小河开始流淌,“比我想的大得多。街道很宽,马车很多,到处都是人。走在街上,前后左右都是人,有时候挤得走不动。” 莉迪亚眼睛亮亮的。 “那房子呢?是不是比咱们这高?” “高得多。”简说,“有的三四层,有的五六层,抬头看都看不到顶。那些房子挤在一起,一排一排的,像站着的士兵。” 基蒂“哇”了一声。 “那威斯敏斯特教堂呢?你们去看了吗?” 伊丽莎白接过话:“去了。那尖顶……怎么说呢,站在下面看,觉得自己特别小。” 她顿了顿,比划了一下:“像一只蚂蚁站在大树底下。” 莉迪亚和基蒂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简继续说下去。她讲圣保罗的穹顶,那么大那么圆,像扣在地上的一个巨碗。她讲伦敦桥上的房子,桥面上全是房子,根本看不出下面是河,走在上面像走在街上,但透过窗缝能看见河水在下面流。她讲博物馆里的石碑,那么大一块石头,上面刻着谁也不认识的字,听说能解开古埃及的秘密。她讲邦德街的橱窗,一个比一个漂亮,里面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精致,光是站在外面看就能看半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