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达西家。德比郡的大地主。一万镑年收入的那个。 她查到了什么?还是猜到了什么?那道横线划得那么重,分明是在告诉他——去德比郡查,往达西家查。 他把信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望着窗外的天。 威克汉姆。与达西家有旧。 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查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这丫头这么着急,可见事情不小。那张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焦灼,尤其是那两个字——“威胁”。她不是随便用这个词的。 他重新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巴纳德律师没有急着把信收进抽屉。 他重新把信拿起来,凑到窗前。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封口的火漆上,把那枚印记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M。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母,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就只是一个M。压在深蓝色的火漆上,边缘清晰,印得很深。看得出来是按下去的时候用了力的——不是那种随手一按、浮在表面的印子,是那种认认真真、想让这个印记留得久一点的按法。 他盯着那个M,看了好一会儿。 私人印记。 不是家族纹章,不是公司印章,不是什么体面的、正式的、可以拿出去给人看的东西。就是一个字母,她自己的字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封信是她亲手写的,亲手封的,亲手按下去的。没有经过加德纳先生的手,没有经过任何中间人。从朗博恩那间小小的书房,直接寄到他这间律师事务所。 巴纳德轻轻笑了一下。 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经手过的信托、契约、遗嘱,少说也有上千份。那些信封上的火漆,有贵族的纹章,有大商人的徽记,有各种花里胡哨的图案。可没有一个让他像现在这样,盯着看了这么久。 因为那些都是公事。 这个是私事。 “威胁”那两个字那么重,德比郡下面那道横线那么粗,那个M那么深——每一处都在告诉他,这丫头是真的急了,真的信得过他。 那个躲在朗博恩的角落里写书的姑娘,那个用信托藏着财产、用笔名藏着身份的姑娘,那个从不轻易让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姑娘——把一枚私人印章按在了给他的信上。 他终于被信任了。 不是作为加德纳先生的律师,不是作为办理信托的中间人,是作为她自己选的人。 巴纳德把信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这案子,他得好好办。 巴纳德律师把信收好,站起身,走到门口。 “詹姆斯先生来了吗?”他问助手。 助手点点头:“刚来,在会客室等着。” 巴纳德穿过走廊,推开会客室的门。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看着普普通通,只有那双眼睛格外锐利。他见巴纳德进来,站起身,点了点头。 “巴纳德先生。” 巴纳德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 “有件事要你去办。” 詹姆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巴纳德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但没有递过去,只是用手指点了点信封上的地址。 “这个人。威克汉姆先生。据说要加入某郡民兵团,现在人在赫特福德郡朗博恩一带。我要你查他的底细——他从哪里来,做过什么事,和德比郡的达西家有什么关系。” 詹姆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达西家?” 巴纳德点了点头,把那封信收回去,放回怀里。 “越快越好。开销不是问题,但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詹姆斯站起来,点了点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