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玛丽看着他那垂下去的目光,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心虚了。 他那目光垂得那么快,那么不自然,分明是心里有愧。他知道宾利没去见简,也知道为什么没去见。他说“没有这个荣幸”,这话说得好听,可那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他。 玛丽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把嘴角那点笑意抿了回去。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那倒是可惜。”她说,“简在伦敦住了些日子,还盼着能见到老朋友呢。” 达西没有说话。 菲茨威廉上校在旁边接过话头,问起简是哪位,在伦敦住在哪里,气氛又松快了些。 可玛丽注意到,达西之后的话更少了。他就那么坐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应一声,目光再也没往这边瞟。 过了不久,两位贵客起身告辞。 柯林斯先生一路送到门口,嘴里念叨着“荣幸”“常来”“夫人那边请代问好”,鞠了一个又一个躬。达西和菲茨威廉上了马车,柯林斯还在门口挥着手。 玛丽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马车沿着小路远去,慢慢消失在树丛后面。 伊丽莎白走到她旁边,也望着那个方向。 “你刚才那话,”她轻声说,“说得可真够刻薄的。” 玛丽笑了笑。 “跟他学的。”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 “跟谁?” “柯林斯。”玛丽指了指门外那个还在挥手的背影,“他那套奉承话,我听了几天,多少学会了一点。”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着。客人们走后,伊丽莎白靠在窗边,望着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玛丽。 “玛丽,我问你件事。” 玛丽正端起茶杯,听见这话,抬起眼睛。 “什么事?” 伊丽莎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那位菲茨威廉上校,他是哪家的?为什么姓菲茨威廉?难道是哪位大人物的私生子之后?” 玛丽刚喝进去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放下茶杯,抬手扶了扶额头,一脸哭笑不得。 “莉齐……” 伊丽莎白眨眨眼睛,等着她解释。 玛丽叹了口气,开始讲课。 “菲茨这个词,是诺曼法语来的,意思是‘谁谁的儿子’。中世纪的时候,很多国王的私生子,都用这个做姓氏开头。比如亨利一世的私生子,就叫菲茨罗伊——罗伊是国王的意思。” 伊丽莎白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所以菲茨威廉,就是威廉的儿子?” “对。但不一定都是私生子。”玛丽继续说,“有些古老贵族,为了彰显自己家族历史悠久,也特意用这个做姓。就好像在说:我们家从诺曼征服那时候就有了,一直传到现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如今,国王的私生子,比如乔治四世那位的几个私生子,也确实有人叫菲茨赫伯特。尽管是跟着母姓,但人们都知道那是国王的儿子,用菲茨赫伯特倒是有些讽刺了。 伊丽莎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 “那达西的名字,也叫菲茨威廉。难道他也是母家显赫?” 玛丽看着她,点点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