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菜粥里浓稠的部分,是紧着公爹和小叔吃的。 她和禾儿的碗里,是清可见底的稀水。 四方的饭桌上,王佑轩噘着嘴:“娘,怎么又吃菜粥和咸菜?我要吃肉。” “吃,等你哥考上了举人,咱们家顿顿都能吃肉。” 赵氏从怀里掏出一个水煮的鸡蛋,剥了壳亲手放进王佑轩的碗里。 “这是娘特意给你留的,你赶紧吃啊。” 禾儿眼巴巴的看着那颗白嫩嫩的鸡蛋,馋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赵氏瞪了她一眼,“赔钱货,看什么看?跟你娘一样小贱蹄子,非得老娘骂你几句你才安生。” 禾儿像是也习惯了这样的咒骂,猛地低头,小口小口的抿着碗里清可见底的米汤。 大大的眼睛扑闪着,长翘的睫毛上洇出了几滴水雾。 姜云看着心疼的紧,她往禾儿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 “禾儿乖,等你爹爹考上了举人,我们禾儿,也能天天吃鸡蛋。” “真的吗?” 孩子到底还小,一听见这话,连忙抬头,满脸希冀的看向姜云。 姜云点头,“真的。” 王佑年是夏塘村里唯一的秀才,那一手好字,县太爷都亲口夸过。 大家都说,这一次,郎君考上举人的几率最大。 虽说婆母待她刻薄,但夫君对她们母女没得说。 若是他中了举人,禾儿是他的女儿,想吃鸡蛋,又有何不可? 眼见着这对母女高兴了,赵氏便不高兴的啪一声,将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家里的柴火没了,吃完饭,你上山去砍一些回来,这个小蹄子一会儿也去地里捡谷粒,我们王家,可不养吃白饭的闲人。” 嫁进王家七年,她只生了一个禾儿这么一个女儿,赵氏对她的怨念与日俱增。 久而久之,这件事,也成了姜云的一块心病。 那句‘可是昨儿才下了那么大一场雨’硬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攥紧了筷子,应了一声:“是。” 等夫君回来就好了。 姜云这么告诫着自己。 山路湿滑,姜云又大病初愈,不过是背着背篓勉强爬了个山脚,她便气喘吁吁的靠在树桩子上休息了半晌,才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 大雨之后,山上根本就没有干柴,赵氏摆明了就是想要难为她。 姜云也不抱怨,只改变了方向,没打算捡柴,而是弯下腰,在枯叶底下扒拉着菇子。 雨后的山里,菇子多,她运气还算不错,不过小半个时辰,便捡了大半筐的菇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