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值班护士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顾、顾远航?” 担架被推进急诊,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桂芬从妇产科方向跑过来,她本来是去给白渺渺送饭的,听见外头嚷嚷赶出来看,迎面撞上担架。 她儿子躺在上面,面目全非。 张桂芬腿一软,手里的铝饭盒砸在地上,白粥洒了一地。 “远、远航——” 她嗓子眼里挤出半个字,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 旁边的护士手快,一把没捞住,张桂芬后脑勺磕在走廊的地面上,晕了个彻底。 急诊科顿时混乱不堪,母子俩一前一后被推进了抢救室。 同一栋楼,三层,妇产科单间。 病房里拉着帘子,窗户关的严严实实,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在一起,闷的人喘不上气。 白渺渺躺在窄床上,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的眼皮动了动,手指先抽搐了两下,然后缓慢的、一点一点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刺的她眼眶生疼,她偏过头,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脑子还是混沌的,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疼。 她下意识伸出手,摸向肚子。 小腹是平的,凉的,软塌塌的,空的。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缩成拳头,捏在那里半天没动,脑子里一片空白,白炽灯的光打下来晃的她眼眶生疼。 然后是下腹的疼。 那种钝痛嵌进肉里往外拽,一阵一阵的让人发抖。 白渺渺终于反应过来,张嘴就嚎出来—— “我的孩子——” 帘子被人猛的撩开,值班的护士端着药盘快步走进来看了她一眼,没上前只是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搁。 “行了,别嚎了,隔壁病房的孩子刚退烧,你这一嗓子又给惊醒了。” 白渺渺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拼命往床沿上扑,喉咙里嘶声力竭的喊着要医生,要去找顾远航,孩子是她的命她一定要孩子。 护士翻了个白眼,把那句话憋在喉咙里最后还是没憋住。 “你少嚎几声也替你那个孩子积积德。”她声音不大,说话却一字一顿,“自个儿跑去黑市买工业废料做衣裳卖,害了几十口人,这下孩子也没了,老话说的对,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那个野——” “你说什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