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脚步声远了。 苏星瓷回到偏房坐下,拿起炭笔,把刚才没画完的领口弧线收了尾。 …… 傍晚。 霍沉舟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草木灰的气味。训练场那边下午烧了靶纸,味道沾在衣服上不容易散。 他换了鞋,先去灶房洗了手,然后走进偏房。 苏星瓷坐在小桌前对账,手边搁着算盘。 “沉舟哥,朱嫂子的事办妥了。” 她头也没抬,拨了两下算珠。 “离婚证今早拿到的,钢印都盖了。朱科长被吓得当场就签了字,一句废话没敢多说。” 霍沉舟站在门口,点了一下头。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走到苏星瓷跟前,把她空着的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一把红枣落进她掌心里。 洗的干干净净的,水珠还挂在枣皮上,一颗一颗圆滚滚的。 “哪儿弄的?” “后勤处老刘家院里那棵枣树,今年头一茬。” 苏星瓷拈起一颗放嘴里咬了一口,脆甜,汁水饱满。 “甜的。” “你尝尝喜不喜欢吃,喜欢的话,我去找他多买点。” 霍沉舟没说话。 他的手没收回去,还托着她的手,掌心扣着掌心。他的手宽厚粗糙,指腹上全是老茧,把她的手指拢在里面,不轻不重的握着。 苏星瓷的耳根热了一下。 她想抽手,没抽动。 “我在算账呢。” “算完了再吃。” 苏星瓷拿眼瞟他。 霍沉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抿着,但耳朵尖是红的。 苏星瓷没再挣,由着他握着,另一只手继续拨算盘。 算珠噼啪响,偏房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槐树叶子被晚风吹的沙沙响,灶房锅里炖着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冒泡,满院子都是香味。 红枣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苏星瓷的嘴角弯着,没说话。 霍沉舟也没吱声,就这么站着,一只手兜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撑在桌沿上。 窗外的日头矮了,橘红色的光从窗框上头照进来,打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厨房里的饭菜快好了,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请问……苏星瓷同志住这儿吗?” 声音是个年轻女人的,字正腔圆,带着南边口音。 苏星瓷和霍沉舟对视了一眼。 她搁下算盘,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三个女人。都不是大院里的面孔。穿的板正体面,的确良衬衫扎在裤腰里,其中一个手腕上还戴了块小巧的女式手表。打头的那个梳着齐耳短发,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