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十台机器沿着正房东墙一字排开,灰扑扑的,锈迹斑驳,皮带断了一地。乍一看,眼前的机器就是一堆无用的废铁。 霍明月绕着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机头,一手灰。 “小瓷,这到底能不能用吗?” 苏星瓷还没开口,霍沉舟已经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搁,卷起袖子蹲了下去。 钳子、扳手、螺丝刀、机油壶,一样样摆在脚边。他拿起第一台机器的机头,翻过来架在膝盖上,拆开后盖板,把里头的送布牙取出来,就着光看了看磨损。 “这台换根皮带就行。” 他放下这台,挪到第二台跟前,三下两下把针杆卸了,用砂纸打磨了一遍锈迹,涂上机油,重新装回去。 手法干脆利落,就这么几下子完成了修理。 苏星瓷坐在旁边看他干活,心里头就踏实的很。 “姐,你看你弟这架势。” 朱嫂子凑到霍明月耳朵边嘀咕。 “修缝纫机简直气势十足啊。” 霍明月噗嗤一声笑了。 “他从小就这样,不管啥东西到他手里都的拆开看看,小时候把家里的闹钟拆了装装了拆,把我爸气的追着他满院子跑。” 糖糖蹲在霍沉舟旁边,两只小手托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看舅舅拧螺丝。 “舅舅,你在干嘛呀?” “修机器。” “修好了干嘛呀?” “给你舅妈赚钱。” “赚钱干嘛呀?” “给你买糖吃。” 糖糖拍了拍小手,开心的直蹦。 朱嫂子家两个丫头也跟着凑热闹,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进来的黄蝴蝶满地跑,笑声叽叽嘎嘎的,笑声传出去好远。 接下来几天,霍沉舟全身心投入工作室的清理布置中。 白天去部队,傍晚一回来就钻进院子,趴在缝纫机跟前一台一台的拾掇。换皮带、紧螺丝、调针距、磨送布牙,实在修不了的零件就画个图,骑车去镇上铁匠铺找人照着打一个。 苏星瓷、霍明月和朱嫂子三个人也没闲着。 正房打扫了三遍,窗户擦的透亮,地面用砖头重新铺了一层。东墙根底下摆缝纫机,中间架起裁剪台这也是霍沉舟用两张旧门板拼的,打磨的光光溜溜。西边那间隔出来堆布料和成衣,门口挂了块蓝布帘子。 偏房改成仓库,灶屋收拾干净,添了口铁锅和几只碗,中午能热饭。 院子里拉了两道铁丝,是霍沉舟从后勤处要来的报废电话线,粗细正好,挂成衣结实不变形。 苏星瓷用铅笔在草图本上画布局图的时候,霍沉舟刚调好第七台机器,满手黑油的走过来。 “喝水。” 搪瓷缸子递到嘴边,温度刚好。 苏星瓷接过去抿了一口,刚要继续画,肩膀上落了一双手。指节硬,带着茧子,力道却很轻,顺着肩胛骨慢慢往下揉。 苏星瓷歪了歪脖子,舒服的差点哼出声来。 “你手上全是机油,别蹭我衣服上。” 霍沉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黑乎乎的,赶紧抽回去在裤腿上擦了两把。 苏星瓷回头瞪他。 “你那裤子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 霍明月正好端着两碗面条从灶屋出来,看见这一幕,碗差点没端稳。 “我说霍沉舟,你这哪叫监工?你这分明是十分疼爱自己老婆。我什么时候能碰上这么个人啊。” 霍沉舟不说话,接过面条搁在苏星瓷手边,又从碗里把最大的那块肉夹出来放到她碗面上。 动作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