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一把扶住车门边的铁栏杆,弯下腰就开始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昨晚就啃了半块烙饼,胃里早空了。酸水涌上喉咙又咽回去,反反复复,呕的眼泪都出来了。 霍沉舟两个包往地上一甩,一把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挡在她嘴边——也不知道挡什么用,就是本能的伸出去了。 “星瓷!” 他心疼极了。 苏星瓷摆手,想说没事,嘴一张又是一阵干呕,整个人软的站不稳,膝盖往下弯。 霍沉舟直接弯腰,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军装最上面的铜扣子扯开,把衣襟往外一撩,连人带衣裳把苏星瓷裹进怀里。 军装是干的,带着他身上的体温,煤烟味隔在外头,鼻子底下只剩下肥皂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苏星瓷胃里的翻涌慢慢压下去了。 站台上来来往往的旅客侧目看他们。一个穿军装的高个男人,敞着怀把一个女同志整个人箍在胸口,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 苏星瓷缓过劲来,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松开,人家看着呢。” 霍沉舟没松。 “看就看。” 苏星瓷脸烫的厉害,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真没事了,就是闻着煤烟味儿恶心。” 霍沉舟这才松开一点,低头查看她的脸色。苏星瓷嘴唇发白,额头上渗着细汗。他抿了抿嘴,弯腰把两个帆布包重新捡起来,全挎在左肩上,右手搂着苏星瓷的腰,半扛半架着往出站口走。 苏星瓷被他箍着走了一路。 出站口排队验票的时候,前面的大妈回头瞅了他们好几眼。 苏星瓷耳朵尖都红透了。 —— 到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院门一推开,霍明月的大嗓门街上都能听到。 “回来啦!可算回来了!” 她手里攥着半截黄瓜,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从灶屋冲出来。朱嫂子跟在后面,手上沾着面粉,两个丫头和糖糖在院里追蜻蜓,热热闹闹的。 霍沉舟扶着苏星瓷进院门,一只手还搂在腰上没撒。 霍明月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抽了抽。 “哟,霍团长,你这是怕弟妹跑了还是怎么着?到家门口了还搂着不撒手?” 朱嫂子在后面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苏星瓷脸上的热度刚退下去一点,又烧起来了。她拍开霍沉舟的手,快步走到堂屋坐下,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扯开话头。 “姐,嫂子,东西我带回来了,你们看看这个。” 她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纸袋,倒出八件样衣。 蝙蝠衫、碎花连衣裙、喇叭裤、宽肩垫衬衣。花花绿绿摊了一桌子,款式新的两人眼珠子都直了。 霍明月一把抓起蝙蝠衫,翻过来看走线。 “这袖子怎么裁的?落肩?整个肩线往下掉了这么多?” “人家南边现在流行这个。”苏星瓷拿起剪刀,沿着侧缝拆了两针线头,把前片翻开,“你看这个弧度,从袖窿到腰节一刀裁下来的,不另接袖。省布料,上身还显瘦。” 朱嫂子凑过来摸了摸布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