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星瓷想起来了,早上天没亮她就爬起来画秋款的版型,以为他没醒,原来全知道。 “你醒了怎么不吭声?” “怕打断你思路。” 苏星瓷低下头扒饭,耳朵尖有点发烫。 吃完饭,霍沉舟把饭盒收拾干净,又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今天下午收发室老张拦住我,说有你的信。” 苏星瓷擦了擦手,接过信封。 信封上的字迹她认得,是她在省城中医馆实习时候的老师傅,周老先生。 她拆开信,里头是两页信纸,字写得工工整整,用的是繁体。 苏星瓷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第二页的时候,眉头拧了起来。 霍沉舟靠在柜台边看着她。 “怎么了?” “我师傅寄了几道题过来,说是让我在高考前做完,算是摸底。” 苏星瓷把信纸翻到背面,上头密密麻麻写着五道医学基础题,涉及中药方剂配伍和人体经络走向,最后一道是个综合病例分析。 “这几道题不简单。” 苏星瓷咬着笔杆子,手指在信纸上划来划去。 霍沉舟看不懂那些题,但看得懂她的表情。 “晚上回来慢慢做,不急。” “不行,师傅信上说了,月底前把答案寄回去,他要看我的底子够不够考医学院。” 苏星瓷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下午铺子交给姐看,我回去做题。” 霍沉舟点头,顺手把她搁在柜台上的搪瓷缸子拿起来,往水壶里又倒了半杯温水。 “走,我送你回去。” 傍晚的时候,苏星瓷在书桌前坐了三个多钟头,前四道题勉强做出来了,第五道病例分析卡住了。 那道题是复杂的寒热错杂证,病人上半身发热出汗,下半身畏寒肢冷,脉象弦滑又带涩象,舌苔半白半黄。 苏星瓷把几种方剂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废纸揉了一团又一团。 灶房那头传来锅铲声,霍沉舟在做晚饭。 苏星瓷趴在桌上揉太阳穴,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分,踢了两下。她伸手按住小腹,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也别添乱。”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霍沉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陈皮山楂水进来,搁到桌角上,然后走到她身后。 两条胳膊默默的从后面伸过来,手掌撑在桌面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苏星瓷的后背贴上了他胸口,一股子干燥温热的气息裹上来。 “做不出来?”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第五道卡住了,寒热错杂的辨证我学的不够扎实。” “能不能明天再想?” “不行,我越想越觉得差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通了。” 霍沉舟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脸侧贴着她的耳朵。 他呼出来的热气扫过她的耳垂,苏星瓷的肩膀缩了一下。 “你别在这儿,我没法想。” “我不出声。” “你不出声也碍事。” 霍沉舟的嘴唇蹭过她耳垂下面那一小块皮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苏星瓷的脸一下子烫了,握着铅笔的手指头捏紧了。 “霍沉舟。” “嗯。” “你是来帮我解题的还是来捣乱的?” 霍沉舟把下巴从她肩上挪开,直起身来,手掌在她肩膀上按了两下。 “先喝水,喝完再想。” 苏星瓷端起陈皮山楂水喝了两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冲进来,胃里舒服了些,脑子也清了一截。 她重新拿起铅笔,把病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霍沉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走,也没再凑过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执笔的手上。 过了小半个钟头,苏星瓷忽然把铅笔往桌上一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