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在他身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单手撑着巨石,狂吐不止。 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什么,才抬起头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小舅舅,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不如直接杀了,给这些无辜的村民陪葬!” 柳氏祠堂的一地白骨,再加上这山洞之中吊着的,山后坑里抛掉的。 这些人几乎是在拿人当猪仔圈养,当鸡鸭宰割食用。 魏止戈身旁燃着火把。 火光明灭之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清欢,你觉得今日可冷?” 少年发红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错愕,仿佛听错了一般皱紧了眉峰。 “眼下虽已入春,可寒冷犹在。”魏止戈手中长刀出鞘,轻轻一挥,前面背对他而跪的流匪,背上被豁开一个口子。 在那补丁摞补丁的棉衣内,露出一片干稻草和苇絮来。 “旱不见粮,为了吃食徒步千里却冻死他乡。 他们的确不该做丧尽天良屠人性命之事,可你杀得了眼前这些杂碎,又可杀的尽整个大邺的流匪?” 他的长刀压在那流匪肩头,流匪瑟缩着身体等待着这即将刺入身体的一刀。 闻言,不等那叫清欢的少年有所反应,他先生了几分希望。 “对!对! 小,小爷,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你们不知道,从宁阳府这一路过来,我们没有吃没有喝,媳妇儿孩子都饿死了,家里死的就剩下我一个。 我不去抢,就只能死啊——!” 冰凉的刀刃拍了拍男人的脸,魏止戈声音很轻,“让你说了?” 话音落下,手中的冷刀已经刺入了男人的喉咙。 热血撒了一地,男人脸上的兴奋还没散去便一头栽到了地上。 “既做了恶,就需承担恶果。” 他抬手挥下,那些围绕流匪站立的持刀人,也举刀劈下。 一时间,所有跪在地上的流匪尽数毙命。 清欢有些怔愣的看向魏止戈:“小舅舅?” 魏止戈看着少年: “与你相比,我能做的事情太少,我可以替你杀了这些杂碎。 可大邺创伤无数,内里腐肉横生,若是不剔肉刮骨,怕是难以药到病除。 清欢,父亲让你随我出来,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你也应该好好看看这个世道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