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眼皮纹丝不动,沉得像两扇石门。 手指试图攥紧什么,时轻年的衣襟应该就在她指尖。 她记得彻底沉睡前抓着的,但十指完全不听使唤,像被钉死在虚空里。 尤清水的喉头滚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没有完成,卡在半途。 胸腔里的空气变得稀薄。 不是窒息,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她的身体不属于她了。 鬼压床。 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上来,冰凉的,像冬天的铁栏杆贴上皮肤。 她在黑暗里拼命维持着那根即将断裂的意识之弦。 恐惧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冷静,她太了解自己了,即便在最失控的梦境里,尤清水也不允许自己真正慌乱。 前方。 极远处。 一道白光。 窄得像被人用刀片在黑幕上划出来的一条缝。 她的意识体猛地挣脱了那具沉睡的躯壳,朝着那道光奔去。 脚下没有路,也没有地面。光越来越近,灌进瞳孔的一瞬间刺得她几乎本能地想闭眼。 她克制着本能,努力的睁开眼。 视线豁然开朗。 但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星河湾公寓那个熟悉的天花板,也没有时轻年温热的怀抱。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英式庄园。 尖顶的建筑在夜色中勾勒出肃穆的剪影,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一只只窥视黑夜的眼睛。 庭院里的灌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池里的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尤清水悬浮在半空。 她的视角被固定住了,无法偏移,无法推近。就像一台被人架在三脚架上的摄像机,只能对准一个方向。 最顶层的露台。 汉白玉栏杆,雕花扶手,青铜座灯底部。 一个女人站在栏杆边。 夜风吹起她身上那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像是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鸢尾花。 领口收得极高,肩线却裁得利落,锁骨和肩胛的弧度被勾勒出一种克制的性感。手腕上叠戴着两三圈细链,耳垂坠着一枚祖母绿的水滴耳坠,在夜色里折射出冷冽的碎光。 尤清水看清了她的脸。 那一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