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尤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换了个姿势,从后视镜里扫了女儿一眼,什么也没说。 尤清水靠回椅背,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从来没跟家里提过时轻年的事。 但她一点也不意外。 司机张叔在云水别墅给她开了几年的车,厨娘阿姨更是她大多数时间一日三餐的经手人。 这两位都是父母千挑万选安排到她身边的,不是为了盯梢。 是为了隔着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也能知道自己女儿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天天开心,有没有生病扛着不说。 张叔应该是把时轻年的基本情况都向他们交代过了。体育特招生,篮球队的,孤儿,没有家人。 否则岚秀不会精准地踩到"没有家人"这个点上。 "好。"尤清水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冬天呵出来的白气,"下次带他回来。" 岚秀笑着点头,伸手把副驾的遮阳板翻下来,对着化妆镜补了一下口红。 尤卓在前面开车,始终没接话,只在变道时轻轻哼了一声鼻音,意味不明。 尤清水到达京市时是在下午四点半。 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在接机区域的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有那个一米九的身影。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微信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她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拉着箱子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根柱子旁边站定。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到达口的人流从密变疏,又从疏变密,周围的面孔换了一茬又一茬。 尤清水靠着柱子,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表情没有变化。 第七分钟的时候,视野边缘闪进一抹银灰色。 时轻年从扶梯的方向快步走过来。 高领的深灰色冬装衬得他整个人又冷又利,像一把刚从匣子里抽出来的刀。 但衣摆有一块往外翻着,像是匆忙间没来得及整理。银灰色的碎发也散了型,不是他平时那种懒得打理的不羁,是被什么人揉乱了以后草草拨回去的痕迹。 他在尤清水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住了。 湛蓝色的眼睛扫到她,闪了一下,然后偏开。 偏了半秒。 再转回来。 "堵车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平,呼吸比正常节奏稍微快了一点,像是跑过来的。 "三环那段修路,司机绕了一截。来晚了,抱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