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尤清水挑起一边眉毛,杏眼弯成了月牙的弧度,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不会吧,忙着搬砖连买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他急了,喉结上下滚了两遍,"昨天就打好了……本来打算在机场就——" 话到这里断了。 时轻年的视线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似的,不受控地滑向她的颈窝。 那条蓝宝石锁骨链安静地卧在冷白色的肌肤上。 铂金链节细如游丝,托着一颗矢车菊蓝的锆石坠,切割面在暖光灯下折射出幽邃的蓝。 链子随她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动,像一小片凝固的深海。 他认得出好东西。 不用懂珠宝,光看那种质地和光泽就知道,这条项链的价格大概够他在工地上日夜不停地搬三年钢筋。 她走之前没戴这个。 那就是在海市的时候,谁送的。 时轻年的喉结卡了一下,没出声。 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紧,眼底的光黯了半度,像薄云遮上了晴空。 还好。 他攥了攥口袋里那个小盒子的棱角。 还好不是项链。 要是也准备了项链,拿出来摆在这条旁边—— 他光想想就觉得喉咙发堵。 尤清水捕捉到了他那一眼。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指尖摸到了锁骨间那枚冰凉的坠子。 她明白过来了。 不止是偷跑去工地的心虚。 在机场就开始闪躲的眼神,死活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还有在车上坐立不安搓虎口的小动作。 是看见了这条链子。 是自卑。 自卑于给不起她这样的东西。 尤清水伸出手,插进他额前垂下来的银灰色碎发里,指腹慢慢揉过他的头皮。 力道很轻,像在顺一只大狗的毛。 "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裹着一层棉絮似的柔。 "拿出来。" 时轻年别扭地偏了偏头,喉咙里滚过一声含混的嘟囔,听不清说了什么。 然后他把手伸进冬装内侧的口袋。 掏了两秒。 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绒布盒子被他攥在手心里,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着白。 他没有立刻递出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