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受了多少折磨? 那些伤痕,那些精神失常的眼神,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姿势——全是拜释永信所赐。 而自己,刚才还在帮他说话——自己还在担心信永僧出事,不能让信永僧在自己手里出事。 现在,这个女人跪在自己面前,感谢自己。 感谢什么? 感谢自己差点放过了那个囚禁她的人? …… 李达康比他更难堪。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电话里对孙连成说的那些话。 “就算有问题也轮不到你来管!” “让程度给我把人抓起来!” 他要抓的人,就是李东伟。 就是此刻站在旁边、眼眶通红、看着母亲跪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 他要抓的人,是揭露真相的人。 …… 他要保护的人,是那个囚禁了这女人的畜生。 现在,这女人跪在他面前,感谢他。 …… 感谢他什么? 感谢他差点把她儿子抓进牢里? 李达康的拳头攥紧了,攥得骨节发白。 身体小幅度的不断发抖。 …… 人民将他高高举起! 人民赋予他的权利! 可惜—— 可惜—— …… 李东伟的母亲越是发自内心,蒙在鼓里,真心感激。 越是群众的真情流露,李达康和沙瑞金便越觉得羞愧到了极点!极点! …… 各部门官员,纷纷动容。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 高育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复杂。 祁同伟面无表情,可他的眼睛,微微泛红。 程度别过头去,不敢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孙连成站在李东伟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有陈今朝,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从那个女人身上,慢慢移到沙瑞金脸上,又移到李达康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 只有一种让人浑身发冷的东西—— 那是在问:你们,配得上这一跪吗? …… 暗室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