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分钟。右眼因为长时间紧贴蔡司镜的目镜橡胶圈而开始酸胀。她用左眼的余光扫了一眼周围,谢长峥和马奎蹲在吉普车后面一动不动。 三分钟。 那片灌木丛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如果抛开刚才的枪声和地面那具躺着的尸体,整个场景安静得就像是一幅被暂停了的油画。只有远处的秋蝉不知死活地在叫,声音又干又涩。 但苏晚知道。 在那片灌木丛深处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正痛苦地、用他的全部意志力,压制着自己想要马上逃命的本能。 四分十秒。 蔡司镜的视野里。 灌木丛的中间偏南、靠近地面大约二十厘米高度的稠密的枝叶丛中。 苏晚看到了一个微弱的光斑。 那个光斑只闪烁了不到零点一秒就消失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肉眼,哪怕在白天的光线下,也绝不可能在这种距离注意到这种短暂的反光。 但在四倍蔡司光学镜的残酷放大下。 苏晚清楚地辨认出了那个光斑的来源。 那是一部日军制式的小型野战观测望远镜的物镜玻璃,由于太阳稍稍从云层边缘偏移了一个角度,而在那零点一秒内折射出的自然阳光反射。 "螳螂捕蝉。" 那个观察手,他在那五分钟里一直耐心地用望远镜扫描着四周,试图找到杀死同伴的那发子弹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 但他忘了。 或者说,他不知道。 在苏晚手里那个蔡司镜被发明出来的那一天, "黄雀在后。" 苏晚的右手食指缓慢而稳定地扣紧了毛瑟的扳机。 "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