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哎哟喂!这定国公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的?连个亮相都站不稳了!” “就是啊!老胳膊老腿的就赶紧回家抱孙子去吧,别在台上丢人现眼了!” “退钱!退钱!我们不看这老废物唱戏!” 这几嗓子一喊,台下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而焦躁起来,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也跟着抱怨了几句。 戏台上的赵望城满脸通红,握着大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死死地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和怯懦。 他老了。 当年那股敢于千万人吾往矣的锐气,早就被这些年的冷眼和病痛磨没了。 他现在站在台上,心里想的不再是怎么把戏唱好,而是怎么别出错,怎么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面子。 这出原本应该气血翻滚、慷慨激昂的《破阵曲》,眼看就要变成一场让人看笑话的闹剧。 台下的起哄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往台上扔吃剩的果皮。 躲在幕布后面的春和班班主急得直跺脚,满头大汗地冲着台上打手势,示意赵望城赶紧下台,换个年轻的武生上去顶一顶。 但赵望城像是一尊僵硬的木偶,定在戏台中央,进退两难。 下台,他这辈子积攒的名声就全毁了,从此再也抬不起头。 不下台,他心里那股气已经散了,根本撑不完这出大戏。 李长云坐在长条凳上,平静地磕着瓜子。 他看得很清楚,赵望城的气血虽然衰败,但基本功还在。 他真正缺的不是力气,而是胆气。 名将之所以是名将,靠的绝不是单纯的武力,而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无畏气魄! 一个心里有了怯意、只想着怎么不出丑的老人,怎么可能演得出定国公的神韵? “先生,这老头太惨了,要不我去把那几个起哄的泼皮揍一顿?” 林子轩捏着拳头,有些看不下去了。 “揍人管什么用?能帮他把心里的气找回来吗?” 李长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淡淡地说道。 他没有去拿那支百年紫毫,对付这种场面,还用不着那么大的阵仗。 李长云缓缓伸出右手的食指,在面前的粗瓷茶碗里蘸了蘸温热的茶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