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立命,这是儒道三品的境界名称,也是所有读书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终极答案。 到底什么是命? 是上天注定的轨迹,还是自己杀出的一条血路? 短暂的沉默后,学子们开始踊跃发言。 一个穿着华丽的世家子弟摇着折扇走上台,朗声道:“学生以为,立命当如朝堂柱石,辅佐明君,教化万民,让这天下海晏河清,将一身所学卖与帝王家,此乃立命之本!” 台下不少人点头称是。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是大多数读书人的终极梦想。 但台上的儒修却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闭着眼睛。 接着,又有一个寒门学子走上台,神色激昂。 “学生以为不然!立命当如寒梅傲雪,不畏权贵,不屈于世俗,著书立说,留下千古文章让后人敬仰,这才是真正的立命!” 各种观点层出不穷。 有人说立命是兼济天下,有人说立命是独善其身。 苏子游也按捺不住了,他大步走上台,对着四方行了一礼。 “学生苏子游,以为立命当在红尘泥泞之中,不求名垂青史,但求能为百姓扫清门前雪,能让一户人家吃饱穿暖,理在事中,事在理中,这便是命。” 这番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叫好声。 这几个月在藏书阁扫雪、整理旧书的经历,确实让苏子游的心境沉淀了不少。 台上的儒修也微微睁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又闭上了眼睛。 苏子游的话虽然接地气,但终究还是带了一丝局限,没有触及到命的最核心本质。 李长云站在人群的最外围,静静地听着这些年轻人的高谈阔论。 他没有上台去跟这帮小年轻争个面红耳赤的打算。 他脑海中浮现出在平江县的种种。 那被他用巧劲治好的疯牛,那被他用图纸疏导的洪水,那被他改过图纸的抽水车,还有刚刚那个被他用诗意化开瘴气的汉子。 命,从来不是求来的,也不是别人给的。 李长云转过身,没有理会台上的喧闹,他走到论道台边缘,那里竖着一块巨大的无字青石碑,原本是用来让学子们随意涂鸦、交流心得的。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支毛都快掉光的破秃笔,没有蘸墨,也没有动用那支悬浮在意识海深处的春秋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