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藏书阁内。 老乞丐呆呆地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红光,感受着空气中那股堂堂正正、庇护天下的宏大意境,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两行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滚而下。 他突然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 一股恐怖,甚至远超四品明心境的磅礴气息从他体内一闪而逝。 他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对着李长云行了一个最正规、最古老的儒家大礼。 一揖到底。 “老朽困在四品巅峰整整二十年,走遍天下,看尽人间疾苦,始终找不到立命的根基。” “今日见先生一字庇全城,方知何为真正的大儒,先生之胸襟,老朽不及万一。” 老乞丐从怀里摸出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轻轻放在书案上。 “老朽名叫古长风,这块牌子先生留着,若有一日先生到了京城,凭此牌可畅通无阻。” 说完,老乞丐转身推开大门,大步走进了风雪之中。 这一次,风雪再也无法近他的身。 他的背影在雪夜中越来越远,却透着一股轻松和洒脱。 李长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色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首诗,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浩然正气,甚至透支了不少气血。 但他没有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浑身通透。 …… 大雪停了。 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钻了出来,惨白的光芒洒在平江县的青石板上,折射出刺眼的亮光。 李长云推开二楼的木窗,空气冷得扎人,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冰渣子,但却异常清新。 昨晚为了庇护全城寒士,他用血写下那首诗,透支了体内大半的气血和浩然正气。 不过四品明心境的底子摆在那,经过一晚上的沉睡和沉淀,现在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楼下院子里传来一阵呼喝声。 林子轩光着膀子,把那杆宝贝长枪当成了扫把,在雪地里扫得虎虎生风。 大团大团的积雪被他挑飞到半空中,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沈清秋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白菜从厨房走出来,被落下的雪糊了一脸,气得直翻白眼:“林子轩!你再把雪扬到菜里,中午你就啃干馒头!” “嘿嘿,师姐息怒,我这就扫远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