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清晨。 老城区,御景湾小区。 陈志远站在卧室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柜门弹开,他伸手进去,摸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 这是他这套两百平米大平层的房产证。 “你拿房产证干嘛?” 身后传来声音。 陈志远的老婆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眉头皱着。 “厂里资金周转,拿去银行做个抵押。”陈志远把房产证塞进腋下的皮包里,拉上拉链。 “抵押?”老婆走过来,“上个月你不是刚说厂里账上还有两百万吗?怎么现在连住的房子都要搭进去?老陈,你是不是在外面赌钱了?” “赌个屁!”陈志远烦躁地挥了挥手,“胡哥牵头的项目,十里铺那块地。拿下来,以后云梦县的建材生意咱们能吃十年。拿不下来,长青木业那个姓陆的小子就能把咱们挤死。” “姓陆的?就是最近买万家福那个?”老婆一把抓住陈志远的胳膊,“人家那么有钱,你们拿什么跟人家争?你别跟着胡奎发疯,万一赔了,咱们一家老小睡大街去?” 陈志远一把甩开老婆的手。 “妇道人家懂什么!” 不顾老婆在背后的哭喊,陈志远推开防盗门,大步走了出去。 上午八点半。 云梦县农商行总行营业部。 胡奎站在台阶上抽烟。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到陈志远的车停在路边,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陈志远走上台阶,眼圈发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东西带齐了?”胡奎问。 陈志远拍了拍鼓囊囊的皮包,点头。 “兄弟,别这副霜打茄子的样。”胡奎伸手揽住陈志远的肩膀,往玻璃旋转门里走,“今天把钱弄出来,明天去国土局举牌。只要地到了咱们手里,那小子就得乖乖滚回上海。到时候,老刘的长青木业也得跟着完蛋。整个云梦县,还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陈志远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推开行长办公室的门。 王行长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报纸。看到胡奎进来,他放下报纸,站起身。 “胡总,陈总,稀客啊。”王行长走到会客区,招呼两人坐下,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罐信阳毛尖。 “王行,无事不登三宝殿。”胡奎没客套,直接把手里的档案袋扔在茶几上,“我跟志远今天来,是找你批点款。” 王行长提着开水壶,往三个玻璃杯里倒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