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人目光轻飘飘扫向角落安静坐着的林荞,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 “连外语都不敢多说两句,穿搭朴素,生活单调,看着一点灵气都没有。” 细碎的议论低声蔓延,不大,却足够清晰,落进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林荞仿若未闻。 她坐在床边,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没有窘迫,没有难堪,也没有试图辩解半句。 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她身体的不适。她面色泛着淡淡的苍白,眉眼间萦绕着一层疲惫,抬手轻轻按压着太阳穴,明显是被墨尔本湿寒的气候折腾得头昏乏力、脾胃滞胀。 水土不服的不适感,已经在悄悄侵蚀她的身体。 众人谈笑风生,没有人留意她的病态,更没有人关心一个不起眼替代品的身体好坏。 她安静坐了片刻,便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小小的玻璃养生壶,又打开了那个被嫌弃无数次的粗布药草包。 布包铺开,干燥的陈皮、祛湿茯苓、晒干的莲蓬、淡竹叶整齐摆放。 都是极其平价、极其朴素、国内民间最常见的四季祛湿食材。没有昂贵成本,没有精致包装,只是老一辈代代相传、顺应时节的食补方子。 她动作轻柔细致,手法熟练至极,筛选、清洗、入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温柔沉静。 清水入壶,食材落底,通电煮沸。 不多时,淡淡的温热水汽升腾而起,清浅的草本香气缓缓弥漫,冲淡了整间宿舍长久以来的咖啡苦涩与工业保健品的刺鼻味道。 温润、干净、清淡,是独属于中式草木的温柔气息。 这本该是极其治愈、极其细腻的一幕。 可落在在场所有人眼里,却成了滑稽、老旧、上不得台面的陋习。 一直冷眼观察她的白人室友克洛伊,第一时间皱紧了眉头,眼底的嫌弃几乎毫不掩饰。 她原本正和旁边的外籍友人讨论最新进口的睡眠软糖,转头看见养生壶里翻滚的草本汤水,立刻停下交谈,嗤笑了一声,语气直白又刻薄。 “God,你又在煮这些奇怪的东西?”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床边安静煮水的林荞,眉眼之间写满了西式圈层固有的傲慢。 “这些乱七八糟的草根树叶,没有无菌加工、没有实验室检测、没有安全认证,非常不卫生。在我们国家,没有人会喝这种来路不明的自制汤水。” 房间瞬间安静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荞身上。 克洛伊继续直言不讳的嘲讽:“你们中式偏方都是老旧落后的陋习,没有科学依据。身体不适需要吃药、吃合规保健品、健身调理,而不是依靠这些愚昧的民间办法,这是不理智、不科学的。” 话音落下,在场的几名华人留学生立刻附和打趣。 有人笑着接话:“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土,国外都是科学养生,谁还煮草药水啊。” “老一辈的老旧习惯吧,带到国外来属实没必要。” “看着就不太干净,万一喝出问题怎么办,还是西式轻食、进口补品靠谱。” “果然乡下出来的,思想守旧,跟不上圈层审美,也跟不上科学观念。” 一句句调侃、打趣、嘲弄,看似轻飘飘的玩笑,字字都是偏见,字字都是否定。 他们早已彻底融入海外西式圈层,全盘接纳外来的生活方式,下意识鄙夷自己本土流传千年的食补文化。 所有人围在一旁,笑意淡淡,目光戏谑,看着独自站在原地、安静煮着一碗祛湿汤水的林荞。 人群喧闹,嘲讽四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