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后院的库房前,几十辆沉重的大马车排成一列。 曹府的家丁们赤着上身,挥汗如雨,正一箱一箱地往车上搬运着白花花的银锭、金条。 甚至还有一箱箱未经雕琢的玉璞和名贵的古玩字画。 曹德枢站在台阶上,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 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老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甚至隐隐有些湿润。 三百万两啊! 大魏朝一年的国库岁入,也不过五百多万两。 这三百万两,是他在盐铁、茶马、以及军饷里一点一滴“抠”出来的家底! 可以说,曹家能在邺京城里呼风唤雨,靠的就是这富可敌国的财力。 如今,全没了。 “老爷,城东的那八间当铺,还有城外的两万亩水田,都已经折价抵给江南的几个大盐商了。” 曹府的大管家捧着厚厚一沓地契和账本,声音都在发颤。 “就算这样,凑齐这三百万两现银,咱们府上的现钱也已经见了底。下个月……下个月连下人们的月例银子,怕是都要发不出来了。” “发不出就遣散!留那么多张嘴干什么?吃干饭吗?!” 曹德枢猛地用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震得虎口发麻,气得浑身直哆嗦。 “那个天杀的方知!那个千刀万剐的毒蛇!” 曹德枢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夫纵横朝堂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被一个七品出身的酸儒,用几句轻飘飘的漂亮话,硬生生刮去了半条命!”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明光铠、头戴亮银盔的青年将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此人正是曹德枢的亲侄子,刚刚被天圣帝赵祯封为“镇北大都督”的曹景。 曹景看着一箱箱被运走的银子,不仅没有丝毫的心痛,反而满脸的意气风发。 “伯父何必如此动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