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整齐的脚步声踏在泥土上,扬起漫天尘土。 大军的最后方,是一辆由四匹骏马拉拽的宽大马车。 马车的车厢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四周封着厚实的棉毡,挡住了初春的寒风。 车厢内部空间极大,铺着厚厚的地毯。 顾长安穿着一身宽大的绸衫,半躺在软榻上。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火烧得正旺,上面温着一壶陈年黄酒。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翻开手里的一本地方志,看得津津有味。 李元兴骑着一匹纯黑色的战马,行至马车旁。 他身上的山文甲擦拭得一尘不染,腰间挂着长剑。 经过三年的沉淀,二十岁的李元兴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他面容冷峻,目光沉稳。 “先生。” 李元兴隔着车窗的帘子开口。 “大军已经出了剑阁。前方是一马平川的平阳郡。斥候来报,大齐的征南主将燕崇,已经将平阳郡周边百里内的百姓全部迁入襄州城。” 顾长安放下手里的书本,掀开一点窗帘。 冷风吹了进来,他微微眯起眼睛。 “燕崇今年五十有六,在大齐军中资历极深。他曾经带兵在北方抵御大晋重骑,防守极严。” 顾长安端起酒杯,语气平静。 “他知道你这三年在益州广积粮草,士气正盛。他不会在平原上和你野战。” 李元兴点头确认。 “斥候的回报证实了先生的推断。燕崇不仅迁走了百姓,还烧毁了城外所有的村落和麦田。方圆百里内的水井,全部被填埋或者投入了牲畜的尸体。他要在襄州城和我们打消耗战。” “坚壁清野,断水绝粮。” 顾长安放下酒杯。 “这是最老套的战法,也是最有效的战法。十万大军每日消耗极巨。你虽然带了足够的粮草,但从益州运粮出关,山路崎岖,运粮的民夫在路上就要消耗掉一半以上的粮食。” “燕崇在襄州城内囤积了平阳郡所有的物资,他只需要紧闭城门,坚守不出。不出三个月,你的粮道就会出现危机。” 李元兴面无表情,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们兵力两倍于他,强攻襄州城,能有几分胜算?” “襄州城墙高十丈,护城河宽三丈。” 顾长安直视李元兴的眼睛。 “燕崇手里有五万大齐的百战老兵。你强攻襄州,折损五万人也未必能摸到城墙的边缘。一旦大军伤亡过半,军心就会动摇。到时候燕崇打开城门反击,你只能退回益州。”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