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最终蜕变成这天下最凶狠的恶龙。 然后,看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觉得这出戏演到了尽头,便抽身离去。 留下这只恶龙,在自己亲手打造的黄金囚笼里,孤独地等死。 “扶……扶朕起来……” 李元兴气若游丝地呼唤。 一直跪在床边的老将赵铁牛,强忍着悲痛。 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李元兴扶起,在背后垫了两个软枕。 李元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目光越过赵铁牛。 看向站在殿门不远处的沈清秋和李安基。 这对母子,表情是如此的如出一辙。 冷漠,理智,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安基……过来……” 李元兴吃力地招了招手。 李安基看了一眼母亲,沈清秋微微颔首。 李安基这才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龙床前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没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 “父皇,您该歇息了。” 李安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李元兴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轻时有着七分相似的儿子。 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看到了儿子眼底那毫不掩饰,对权力的极致渴望。 那简直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安基……清秋……” 李元兴的目光在母子俩脸上扫过。 随后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郑重地开口叮嘱: “朕走之后……你们……你们一定要倾尽天下之力……去寻他……” 李安基眉头微皱:“父皇是说,那个畏罪潜逃的顾长安?” “混账!” 李元兴突然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拍在床榻上。 “他不是畏罪!他是……他是这天下的定海神针!” 李元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黑血。 赵铁牛急忙拿锦帕为他擦拭。 李元兴推开赵铁牛的手,死死地盯着太子。 “安基……你听着。大景的江山,是他一手缝补起来的。内阁的规矩,是他定的。” “朕当年以为皇权可以压倒一切,强行将他锁在邺京。” “朕错了,这是朕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 “他那等人物,视皇权如敝履,视天下如棋局。你……你们若想大景江山万世延绵,就必须找到他!” “不是抓他……是求他!求他回来,哪怕只是坐在文渊阁里喝茶!” 李元兴的手指痉挛般地抓着明黄色的锦被,声音越来越弱。 却透着一种临死前的绝对清醒。 “有他在,这天下的权臣便不敢生乱,各地的诸侯便不敢抬头。天下……方可太平……” “你们,斗不过他的……千万,千万不要与他为敌……” 太极殿内,回荡着老皇帝临终前最真切的哀求。 然而,站在床前的李安基,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静静地听完李元兴这番肺腑之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