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大平三十年。 邺京城迎来了三十年来最繁华的时刻。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车水马龙。 商铺的招牌连成一片,南来的丝绸,北方的皮货,西域的香料,在这里堆积如山。 百姓穿着厚实的棉衣,脸上带着红润的血色。 没有饥荒,没有战乱,也没有横征暴敛的人头税。 在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这两项铁血国策的持续运转下,大平王朝的国力达到了这片土地有史以来的最顶峰。 国库里的现银多得连新建的十座银库都堆不下。 但是,与城外的喧闹繁华截然不同。 大平的皇宫,太和殿内。 死寂得听不到一丝呼吸声。 六十多岁的徐文,坐在那辆陪伴了他四十年的木制轮椅上。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用一根黑色的木簪随意挽在脑后。 脸上的那道刀疤在深深的皱纹中显得更加狰狞。 他没有穿龙袍,依然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常服。 大殿下方,站着上百名穿着各色官服的朝廷重臣。 三十年过去了。 当年跟着徐文打天下的那些泥腿子老将,王莽子病死了,张瘸子老死了。 如今站在武将最前面的,只剩下满头白发,瞎了一只眼的户部尚书李四。 而文官的队列,却奇迹般地再次充盈了起来。 他们穿着整洁的官服,双手捧着朝笏,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是谁上的折子?” 徐文的声音极其沙哑,有气无力。 文官队列中,一名穿着红色官服的中年官员双腿一软,跪倒在青砖上。 他是当朝的吏部侍郎,名叫陈清。 “回……回陛下。是微臣。” 陈清的声音剧烈颤抖。 徐文没有看他,只是用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木制扶手。 “念。” 徐文吐出一个字。 陈清咽了一口唾沫,趴在地上,声音发颤地背诵自己奏折上的内容: “臣启陛下。天下一统三十年,百业俱兴。然各州县主官,多为昔日军中老卒退伍充任。老卒虽有战功,却不识律法,不明教化,致使地方文书混乱,断案粗暴。” “臣恳请陛下,重开太学,广纳天下读书人。由太学选拔精通经史子集之士,逐步替换地方老卒,以正天下之风气……” 陈清的话还没说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