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店铺内,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艾草,烈酒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奇异味道。 这股味道成功地将门外那令人作呕的屎尿味隔绝开来。 顾长安…… 现在应该叫他,梅林…… 他正穿着一件极具西方特色,但布料洗得发白的灰色亚麻长袍。 舒服地深陷在一张铺着劣质羊皮的摇椅里。 他的容貌,依然是那副温润如玉,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模样。 黑色的长发被他用一根简单的布条束在脑后。 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眸里,透着一种看透了千年岁月流转的绝对冷漠与平静。 距离他穿过大漠,踏上这片极西之地,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年。 对于凡人而言,二十年是从青年走向衰老的漫长岁月。 但对于长生者而言,这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这二十年里,他没有去干涉任何一个城邦的战争。 也没有去结交任何一位高高在上的领主。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在这座脏乱差的铁木城里蛰伏了下来。 他用前十年,在酒馆,在奴隶营,在街头巷尾,贪婪且细致地学习了这片大陆的语言文字。 以及那荒诞可笑的风俗和宗教。 他用后十年,开了这间草药铺。 用一些中原最基础的草药学知识,治好了一些在西方庸医看来“必死无疑”的伤风感冒。 换取了足够他在躺椅上喝着劣质麦酒,静静看戏的口粮。 “叮当。” 店铺门上挂着的破铜铃响了一声。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梅林先生!赞美风暴之神,您这里还有止血的神仙粉吗?”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佣兵推开门,带着一身的雨水和血腥气走了进来。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捂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顾长安没有起身。 他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目光落在佣兵的伤口上。 “五个铜币。” 顾长安用一口流利、甚至带着几分当地贵族腔调的奥利亚语说道。 佣兵咬了咬牙。 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五枚沾着泥土的铜币,恭敬地放在柜台上。 顾长安这才慢条斯理地从躺椅上坐起。 走到柜台后的一排木抽屉前,拉开其中一个。 他从里面抓出一小把灰褐色的粉末,用一张粗糙的羊皮纸包好,扔给了佣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