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四十秒后,一个连正眼都没给他的人,用一串数字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碾了一遍。 “好。“ 侯天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松开栏杆,直起身,转头看向身后四个客卿中为首的那个——一个五十多岁的枯瘦男人,穿灰色中山装,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 “把东西给我拿回来。“ 侯天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那个人的脑袋,也一起。“ 四个客卿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走楼梯。 四个人从看台栏杆上翻身而下,足尖在半空中一点,身体像四只扑食的鹞鹰,朝拍卖台的方向掠去。 大厅里终于炸了。 尖叫声、椅子倒地声、脚步声混成一片。底下的宾客朝四面八方散开,有人往出口跑,有人蹲在桌子底下,有人被绊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四个客卿落在拍卖台上,将恒温玻璃罩围在中间。 为首的那个枯瘦男人伸出手,五指罩向玻璃罩。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规矩。“ 声音沉稳,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 出手的人从拍卖台侧面的暗门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灰白短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对襟短褂,脚上是一双千层底布鞋。他的手掌宽厚,骨节粗大,扣在枯瘦男人手腕上的力道让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 拍卖行主事。 “地下拍卖行的规矩,公平竞价,成交即定。“ 主事的声音不高,但穹顶下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楚。 “侯少爷,您要是对结果不满意,可以走正规渠道申诉。但当场抢拍品——“ 他的手指在枯瘦男人的手腕上加了一分力。 “这个口子,不能开。“ 看台上,侯天泽的嘴角往一边歪了歪。 “规矩?“ 他笑了。 笑声不大,但笑里面裹着的东西让底下还没跑掉的宾客脊背发凉。 “在金陵,侯家就是规矩。“ 他抬起下巴,朝拍卖台上点了一下。 枯瘦男人身后,一个一直拢着袖子没动的老者往前迈了一步。 老者的身形比枯瘦男人还要瘦小,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穿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像是从哪个乡下集市上走出来的。 他抬起右手。 掌心朝前,五指微张。 没有任何征兆。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掌心炸开,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灌满了整个大厅。 拍卖行主事的身体在气浪击中的瞬间弓了起来,他扣着枯瘦男人手腕的手被强行震开,整个人像一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他的后背撞上拍卖台后方的背景墙。 墙体是实心的钢筋混凝土,覆着一层装饰用的红木板。主事的身体砸进去的瞬间,红木板碎裂,混凝土墙面塌陷出一个人形的凹坑,裂纹从凹坑中心向四周蔓延,碎石和粉尘簌簌往下掉。 主事从凹坑里滑下来,双膝跪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拍卖台的深红色绒布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