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眉头拧成个川字,盯着底下那帮新兵蛋子,嘴里吼道,“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 就这速度上了战场就是给敌人当活靶子,都给我快点,最后那几个,加练五公里。” 底下一片哀嚎,但脚下的步子却不敢慢,一个个咬着牙往前冲。 这时候,一个小战士从连部那边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台子底下敬了个礼,“报告周连长,有您的电话,是长途,说是家里打来的,挺急的。” 周爱军眼皮子跳了一下。 家里打来的,这还用猜吗?肯定是他妈呀! 他把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拽下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那一脸的汗水和泥点子擦掉,回头冲着副连长喊了一嗓子,“老谢,你盯着点,这帮兔崽子别让他们偷懒,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大步流星地往营部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刘指导员打趣了一句,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把桌上的茶缸子端起来,“我看这暖壶没水了,我去水房打壶水,你慢慢聊。” 周爱军就喜欢刘教导员这知书达理的劲儿,比张政委那个假文化人强多了。 你瞅瞅上回,还特地拦住他,要听他们家的家务事。 跟军区家属院里面的老太太似的,家长里短,啥都打听。 等人出去了,周爱军这才抓起电话,“喂?我是周爱军。” 电话那头是秦凤英的声音,“爱军啊,是妈。” 周爱军把身子往桌子上一靠,没等秦凤英开口,先问了一句,“妈,上个星期我寄回去的那封信,你收着了吗?” 秦凤英,“收着了收着了,我琢磨了一下,没啥用。 那个先放一边儿,以后再想办法,先说眼前的事儿。” 周爱军,“……眼前?什么事?” 秦凤英对着话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这一两天发生的事儿全说了。 “爱军啊,你大舅出事了,让人给抓起来了,说是贪污,要把牢底坐穿的那种。 现在家里被抄得底儿掉,连个囫囵个的碗都没剩下。” 周爱军眉头一皱,虽然他对那个大舅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但这毕竟是亲舅舅,还是个当官的舅舅,突然倒了,确实是个大事儿,“贪污?贪了多少?” 秦凤英,“哎呀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那个妹妹真真,你大舅这一进去,真真那就是坏分子的子女。 北战说了,真真的工作保不住了。说不定会跟着你大舅下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