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清欢是这样想的,如果自己啥也不要,这些人反过来会跟她要,所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她决定反拿捏。 这样就会以绝后患,省得让这些人想那些有的没的,再不断的给她找麻烦。 “啧!既然要算,那咱就算个明白,看看你欠我多少钱,也让你心里有个数。” 哭唧唧的秦真真,“……” 众人面面相觑,真算呐? 看热闹的几个人都觉得秦家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眼看着这个亲生的不买账,不但不买账,她还得占点儿便宜。 新鲜,太新鲜了,真是啥人都有。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白月脸色越来越难看,跟谁算账呢?他们欠她啥呀,“你,……” 她刚想逼逼几句,就被周清欢给打断。 “你别说话,都这把岁数了,咋一点礼貌都不懂呢?知不知道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打断。 能不能等我说完了你们再说? 都别说话啊,等我说完了你们再说,这一天天的,为你们这些极品操碎了心,天天没事找事儿。” 说完还狠狠瞪了周爱军一眼,显然他是极品亲戚之一,净给她找麻烦的是周家。 还揉着肚子的周爱军,“……” “开始了啊,听着,十八年,咱们先从吃喝开始算。” “秦真真不是我,她没吃过糠咽过菜,她吃的是精细粮。” 周清欢掰下大拇指。 “富强粉一毛八一斤,大米一毛五,这是有粮本的价,黑市得翻倍。” “秦真真身子弱,那她肯定不能光吃主食。” “麦乳精,一罐五块钱,还得要有票。” “我不算多,她小时候一个月喝两罐,大了喝一罐,这十八年下来,光麦乳精就得几百罐。” 秦北战瞪着他那只眯缝眼儿插了一句,“哪有喝那么多?” 周清欢转头看他。 “都跟你说了闭嘴,还哔哔。 有没有,你问你爹妈,为了给她养身体,有没有喝奶粉,喝麦乳精,奶粉我都没算呢!” 有,还真有。 秦真真刚生下来的时候,那真的是又瘦又小,哭的声音跟刚出生的小猫似的,而且随时看着就要上不来气儿那种。 那必须得有营养品呢! 喝母乳还不够,还得喝点奶粉。等两岁多了,就天天喝麦乳精。 见自己父母不说话,那看来是真的了,秦北战闭嘴了。 周清欢继续掰手指头。 “还有罐头,黄桃的,橘子的,午餐肉。” “一瓶罐头八毛到一块二。” “咱就是说,这些东西她吃没吃过?秦凤英在罐头厂,我可知道她偶尔就往你们那边寄罐头。 要知道她吃的那些罐头应该是我吃的。” “还有鸡蛋,肉,牛奶。” “这十八年,光是吃进肚子里的,算个整数,三千块,不多吧?” 这数字一出,看热闹的大夫手里的听诊器都掉地上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还道歉了,自己弯腰捡起来,没走。 秦家人郁闷死了,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你说人家在这里处理家务事,你们这些外人杵在这儿干啥? 那两个住院的咱没办法,咱也不能把人家抬走扔了,但你们这些的医生护士都长着腿呢,就不能去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吗? 好家伙,各个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呀,墙根儿站了一排。 不过,周清欢算的三千这个数儿,秦家人倒没有意外,也不觉得多,事实上,周清欢说的这些,秦真真都吃过,而且只多不少。 秦真真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是多好,那时候白月还是临时工,秦留粮虽然是正式工,但也是工人,两口子拿五十多块钱,养一家五口。 还要给秦真真看病,吃营养品,可以说日子过得紧巴巴,苦了两个儿子。 一家子五口人,一年攒不下五十块钱,有的时候白月还要回娘家借点儿。 因为家里的困境,迫使秦留粮努力努力再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勤劳,肯钻研,从工人当上了车间主任,又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终于爬上了副厂长的位置,家里的条件也越来越好了。 周清欢继续掰第二根手指头。 “吃的算完了,咱们再算穿。” “的确良的衣服,百货大楼卖十二块一件,还得要布票。” “皮鞋,少说得六七块一双。” “自行车手表他也应该有,至于现在为啥没有,那我就不知道了。 别以为我没看见,就怀疑我说的,在这事上,你们要是撒谎就天打雷劈。” 没人说话,不是因为迷信怕天打雷劈,而是周清欢说的是事实。 东西打没的,还不是因为这次秦留粮出事,他们把身上能卖的都卖了还钱。 “从小到大,单鞋,棉鞋,凉鞋,皮鞋。” “棉袄,棉裤,毛衣,毛裤。” “我听说白月同志心灵手巧,每年都要给秦真真织新毛衣。” “不多算,就是她这些穿戴,咱给她算两千。” 秦真真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床沿。 周清欢挑眉,欣赏着秦真真苍白的小脸儿。 “别急,大头还在后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