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剩下的,你收着。” “给小雪买退烧药备着,再抓点咳喘药。” 母亲眼眶一下就红了。 声音轻得发虚: “三吊多……” “在工寮那边,这得干三个多月。” 叶霄应了一声。 “嗯。” 他自己也没想到。 短短几天,就挣到了过去三个月都碰不上的钱。 代价是站在风口上,随时可能摔死,随时可能让瘴气把肺烂掉。 母亲终究没再把钱往回推。 她只是红着眼,看着那只小布袋,手心凉得发麻。 叶霄起身,正准备去推门。 木门刚一拉开,寒风便猛地灌了进来。 门外站着两个人。 二叔,三叔。 两人的目光死死黏在叶霄身上,眼底都亮了。 那不是关心。 是见了肉的亮。 哑巷这种地方,谁家要是突然多了点钱,消息能飘过好几条巷。 “哟,霄子。” 二叔先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听说你三天赚了三吊?顶炉的钱,真不小啊。” 三叔更直接,手一伸就要往屋里探: “你娘身子不好,你一个小崽子懂什么?” “钱放你手里就是祸根,交给我们,才安全。” 叶霄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那只手。 二叔目光越过他,往屋里瞟了一眼,声音里那股贪意已经压不住了: “你妹都快不行了。” “你娘瞧着也差不多了。” “这钱你要是敢乱花,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辈手里揣这么多钱,是想翻天?” 三叔干脆连笑都懒得装了,声音阴冷: “乖乖交出来。” “交出来,我们还能顺带照看你们娘仨。” “要是不交——”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哪天你们仨死在屋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二叔又把话接圆,装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你看看自己,再看看我家冲儿。” “冲儿要参加武考,将来若成了武秀才,那是光宗耀祖。” “你呢?” “你一辈子都只能烂在哑巷。” “这钱留在你手里也是糟蹋,不如交出来。日后冲儿真出了头,说不定还能照应你们一家。”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前逼。 眼睛在屋里来回扫,贪得发直。 母亲坐在里面,手把被角攥得发白,指尖都在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叶霄抬起眼。 只看了他们一眼。 很淡。 可那一眼,冷得贴脸。 二叔那只准备再往前伸的手,生生僵在半空。 三叔喉头一滚,呼吸都下意识断了一拍。 他们还想再往前,可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从北炉活着回来的人,都是拿命在拼的,早已不把怕当回事了。 叶霄脚下微微一沉,重心扎得更实。 指节先收紧,又一点点松开:“让开。” 声音不高。 却硬得发冷。 三叔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让了半寸,随即又像觉得丢脸,立刻拔高嗓门骂: “哟,还学会摆谱了?” 叶霄没理。 他只是抬脚,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不吵,不吼,也不解释。 屋里,母亲透过门缝看着那道背影,心口忽然狠狠一颤。 她突然觉得,自家这个孩子,如今站在门外,比那门框还硬。 二叔和三叔都愣了一下。 等回过神,叶霄已经走出几步了。 三叔阴着脸骂: “这小崽子,去了一趟北炉,竟变得这么难啃。” 二叔盯着叶霄的背影,冷笑一声: “让他走。” “顶炉的,早晚是个死。” “等他死了,他娘和那个赔钱货小妹,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风从巷口卷过,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