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安娜也没有多问,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喃喃道:“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阿斯特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安娜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而不是战场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和焦臭味。 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在此刻稍微松懈了一些。 但他知道这短暂的安宁可能持续不了多久,皇都的求援信他在路上就已经收到了,魔族大军的威胁远比西部边境那些零星的袭扰要恐怖得多。 帝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血刃家族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尤其是白洁的态度,想到那个女人,阿斯特拉的心情再次复杂起来。 他回来时,看到的那个场景——她旁若无人地搂着林墨,对他的归来漠不关心——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在意料之中。 这才是白洁,那个强大、美丽、冰冷、将除了林墨之外的一切都视为无物的女人。 他和她之间,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得到了血刃家族需要的威望和与一位圣阶法师联姻的名分,她得到了一个挡箭牌和一个名义上的丈夫。 两百多年来,相敬如冰,互不干涉。 他敬畏她,也畏惧她,深知她的实力和手段,也深知她对林墨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所以他从不越界,从不奢求,安心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将所有的精力和情感都投入到军务和安娜身上。 安娜才是那个在他疲惫时能给予他温暖,在他迷茫时能安静陪伴,在他需要时能默默支持的女人。 虽然她的身份卑微,虽然他们的开始源于一场错误,但这么多年下来,那份最初的责任和怜悯,早已不知不觉变成了难以割舍的亲情和依赖。 “老爷,”安娜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您这次回来还走吗?” 阿斯特拉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夫人对皇都的求援,是什么态度?” 提到这个,安娜的脸色黯淡了一些,摇了摇头。 “夫人她什么都没说。好像完全没看到那封信一样。每天还是和以前一样,陪着少爷,处理领地的一些琐事。大小姐似乎很着急,但也不敢多问。” 阿斯特拉并不意外白洁不想管的事,谁也强迫不了她,除非这件事触及到了她的逆鳞,比如威胁到林墨的安全。 “皇都如果陷落,魔族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北境。”阿斯特拉沉声说道,“夫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对方开出她无法拒绝的价码。” “那我们该怎么办?”安娜担忧地问道。 “等。”阿斯特拉拍了拍她的手,“等夫人做决定,在这之前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领地防务我会重新整顿,其他的交给夫人。” “嗯,我都听老爷的。”安娜温顺地点头,将脸埋在他胸口。 阿斯特拉搂着她,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猩红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短暂的平静,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 与此同时,小楼的主卧里。 林墨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舒适的丝绸睡袍,躺在床上。 白洁同样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丝质睡裙,长发披散,赤着脚走过来,很自然地掀开被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天经地义。 “妈妈……”林墨有点无奈地喊了一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