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空气中泛起了一丝微凉。 六月午前的院子,蝉鸣阵阵,烈日当头,泥土被晒得发烫,廊下的影子被太阳压得短短的。 在这样一个热得让人冒汗的天气里,忽然有一丝凉意从苏寐身上透出来。 很轻很轻的一丝凉意,不像冬天的冷,更像是深山里清晨的湖面蒸腾起的薄雾,带着草木吸附的清爽,转瞬即逝。 天品冰灵根的气息。 苏寐控制得很精准,如果是个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院子里的温度好像忽然舒服了一点点,甚至不会多想。 但如果是一个知道她底细的人,一定能辨认出冰灵根特有的那种清凉质感。 容止削木头的动作停了。 他停下的时间极短,短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苏寐察觉到了——因为她在盯他的手。 容止的手指在刻刀上顿了一瞬,指节的关节微微泛白,是被力收紧了。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极其细微,像是被光晃了一下。 苏寐心跳加速了半个拍子。 但下一秒,容止就继续削起了木头,动作、节奏、力道,跟刚才完全一致,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寐在心里暗暗佩服了一下。 光是这个情绪控制能力,就值得她学习。 她眨了眨眼,仰起小脸,声音是五岁孩子惯有的那种软糯和天真,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大哥,我刚才身上凉凉的,是什么呀?” 容止连头也没抬,刻刀在木头上稳稳地推出一道弧线,木屑从刀刃两侧卷起来,掉在他膝盖上。 他开口,声音淡漠如常:“天冷了。” 苏寐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现在是六月。 万里无云,骄阳似火。 院子外面的石板地被晒得发烫,光脚踩上去能把脚底板烫红。 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树叶被晒得卷了边。 就在这个能把鸡蛋晒熟的天气里,容止面无表情地告诉她——天冷了。 苏寐在心里疯狂鼓掌。 太厉害了。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演技不错,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她顶多算个入门级选手。 这位大哥可以面不改色地在烈日底下说“天冷了”,而且说的时候毫无停顿,语气诚恳,仿佛他真的感受到了什么降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