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金水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芸娘立刻给他满上,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 李金水张嘴吃了。 好吃。 好喝。 好享受。 那边秦烈已经闹起来了,搂着两个姑娘划拳喝酒,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赵铁牛更夸张,直接躺在一个姑娘腿上,让人家喂他吃葡萄。 李金水看着他们,又看看身边的芸娘,突然觉得—— 活着真好。 他想起三个月前,蜷在那辆破马车的角落里,又冷又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 现在他活着。 不但活着,还坐在拒北城最好的青楼里,身边围着漂亮姑娘,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军爷好酒量!”芸娘拍手笑道。 李金水转头看着她,突然问:“你多大了?” 芸娘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奴家十九。” 十九。 比他还大两岁。 可她已经在这青楼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 李金水看着她,那双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藏了起来。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倒酒。” 芸娘乖巧地给他满上。 酒过三巡,夜越来越深。 包间里的人渐渐少了,有的搂着姑娘去了隔壁,有的直接倒在榻上呼呼大睡。 秦烈走过来,拍了拍李金水的肩:“李十夫长,今晚就在这儿歇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芸娘陪你。” 李金水抬头看着他,又看看身边的芸娘。 芸娘低着头,脸颊微红。 他笑了。 “行。” 秦烈哈哈大笑,转身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李金水和芸娘两个人。 烛火摇曳,映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芸娘站起来,轻声道:“军爷,我带您去房间?” 李金水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芸娘轻呼一声,却没有挣扎。 李金水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今晚,好好伺候我。” 芸娘的脸腾地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夜深了。 温柔乡三楼的一间房里,烛火已经熄灭,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李金水躺在床上,身边是熟睡的芸娘。她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没有睡。 他睁着眼,望着屋顶。 刚才的那些快乐,那些享受,那些放纵,已经慢慢沉淀下去,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 他伸手,轻轻抚过芸娘的脸。 她的皮肤很滑,眉眼很柔和,睡着的时候像个孩子。 他想起她刚才在他身下的样子,那眼神里有欢愉,有迷离,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认命。 也许是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知道,今晚很快乐。 这就够了。 他收回手,继续望着屋顶。 明天,他还会去醉仙楼吃饭,还会来温柔乡喝酒,还会搂着芸娘睡觉。 他会享受这一切。 享受当爷的感觉,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觉,享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感觉。 因为他配得上。 他是拿命换来的。 三百个狄人,一百四十二个战死的同袍,还有那些死在他刀下的人——他们的血,把他抬到了这里。 他不享受,谁享受? 可他不会沉迷。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城外还有狄人,城里还有仇人,前面还有内壮境、通脉境、开元境、通玄境……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芸娘。 然后他闭上眼。 明天,继续享受。 后天,继续享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