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面对影森凛的提问,白濑冬花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从嘴边放下来,让那几根被咬得残缺不全的指甲得以藏进掌心里。 她的目光从影森凛脸上移开,挪向远方,或是那面爬满藤蔓的墙,或是头顶那片天空,挪向任何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反正就是不落在影森凛脸上。 影森凛没有追问。 她只是走过来,走到长椅旁边,在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坐下来。 两人彼此之间的空位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沉默地待着,不用说话,不用对视。 影森凛把手搭在膝盖上,慢慢调整着姿势,逐渐变得和之前白濑冬花的姿势一模一样。 她们就这样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夕阳从教学楼的缝隙里挤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一高一矮,一长一短,宛如两棵挨着长的树,根系在土下纠缠,枝叶却朝着各自的方向伸展。 “指甲可不是用来咬的。”影森凛忽然开口,音量不大,仿佛在一个人自言自语。 白濑冬花下意识把那只手从膝盖上拿起来,藏到另一只手的下面。 “.....我没有。” 影森凛懒得去拆穿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我听有人说,你之前想死在这里?” “那现在呢?” 她故意没有去看白濑冬花,也没有理会对方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影森凛问。 “你现在还想死在这里吗?” 沉默依旧在继续。 “我不知道。” 终于,白濑冬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坦然。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看来,你现在只是迷路了而已。” 白濑冬花的唇角撇了撇,她想反驳,却无从开口,只好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咽得很用力,用力到喉结都跟着动了一下,发出“咕咚”的一声动静。。 然后,是肚子叫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响从白濑冬花的腹腔里传出来,像一声被闷在雨夜里的雷,炸开之后还有余音在空气里回荡。 音量倒是不大,只可惜这里是安静的旧校区,所以那个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回音来回的响,最后荡进影森凛的耳朵里。 见状,影森凛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最后一包饼干。 她把它从口袋里抽出来,手伸过中间隔着的那个座位,递到白濑冬花面前。 “吃吧。” 白濑冬花看着那包饼干,没有选择去接。 她只是把脸别开了,别得很用力。 里面夹杂的那些别扭不是嫌弃。 是不想欠人情,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是不想在最不该软弱的时候被人发现她其实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然后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响,更理直气壮,空荡荡的胃宛若一个被关了太久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说话的人,憋了一肚子的抗议,全挤在了这一声里。 那点仅剩的矜持恍若被人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碎的七分八裂。 “....啧。” 白濑冬花一把夺过那包饼干,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抢,手指在包装袋上蹭了一下,指甲刮过塑料表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刺啦。 她把包装袋撕开了,裂口大到里面的饼干差点掉出来,之后,她又用另一只手把饼干从袋子里抽出来,塞进嘴里,报复性的大口大口地嚼,动作很快,快到来不及咽下去嘴就又被下一口堵住。 理所当然的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白濑冬花的脸涨得通红,嘴里的饼干碎屑从唇缝里喷出来。 “....唉。” 影森凛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胳膊上的皮肤贴着冰凉的椅背,整个人缩成一团,宛如一只被惊动的大型猫科动物。 “稍微注意点啊,我可没带水。” [白濑冬花: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别笑,换你你也躲] [这俩的互动好可爱啊....就是为什么互动我怎么看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东西呢?] [我也看不懂,好像是白濑冬花迷路了?] [应该是离家出走了吧,其实挺好判断的,前面白濑冬花不是想过和房梁拔河吗,这就证明她肯定是有心理问题的,心理问题会因为什么产生?要么就是原生家庭,要么就是学校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年纪的人不就只有这几种可能嘛] [通过前面的剧情,我们可以得知白濑冬花在学校里是没什么问题的,那问题就只能出在家里了,而她现在该回家的时候又不回家,就在这儿坐着,除了离家出走还有什么可能?] [我猜应该就是有了力量,然后就觉得自己可以离家出走了,前面也有伏笔啊,之前大家伙各回各家的时候,白濑冬花不是站在原地没走吗,还退了一步,应该就是在那时候离家出走的] [窝趣,已验盯帧啊,你字多,说的也有道理,能圆上,我跟你混了!] 白濑冬花弯着腰,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撑着膝盖,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的眼角呛出了泪,泪珠挂在睫毛上,在夕阳里闪了一下,又被她用手背擦掉了。 “.....水。”她的声音沙哑。 “我已经说过没带了。”影森凛站起身。 “如果真的需要的话,就起来,跟我走。” 话音未落,影森凛就已经朝白濑冬花伸出了手。 那只手悬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手掌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白濑冬花看着那只手,静静注视了几秒,随后便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 刚触碰到冰凉的掌心,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又想抽开。 只可惜,在手指往外缩的那一瞬间,影森凛已经收紧了掌心。 “走吧。”影森凛将手臂往自己身边狠狠一拽。 白濑冬花整个人就这么被她从长椅上拉起来,踉跄了一步,差点撞上她的肩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