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巷子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从头裹到脚,看不出身形,看不清面容。 走路的姿势像一个八旬老妪,弯着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挪,看着随时都可能散架。 老妪挪到了他面前,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皱纹多得能夹死蚊子,眼皮耷拉着,眼珠子浑浊发黄,嘴里似乎还缺了几颗牙,嘴唇瘪进去,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揉皱的纸团又重新展开。 鹤隐舟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他并不在意。 如今动弹不得,脚底下的荧光膏已经爬到了膝盖,面前站着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太婆,手无寸铁,灵力波动几乎为零,看着就像是一个走错片场的普通老人。 但直觉告诉他,不对。 老妪走到了他右手边停住,浑浊的老眼正直直地盯着他手里的剑。 宁楚伸出一双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伸向破云。 鹤隐舟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敢。” 她的手顿了一下,旋即猛地握住了破云的剑柄,一用力,把剑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鹤隐舟想握紧,但他动不了。 膝盖以下的部位已经被荧光膏完全糊住了,灵力在脚底像是被掐断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宁楚!” 宁楚眼神颤动,慌忙后退,“宁楚?什么宁楚?我不是宁楚,你认错人了。” 她抱着破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熟悉的灵力波动,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亲切感。 她的剑回来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她用了一张从黑市淘来的超级加强版脚底抹油困仙阵,虽然实际效果看起来像是在地上糊了一滩鼻涕,但不管黑猫白猫,能困住鹤隐舟的就是好猫。 而且她还把自己易容成了这样,鹤隐舟要是还能认出她,她跟他信。 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走了,以后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被追杀。 宁楚深吸一口气,压住快要溢出来的笑声,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她清楚地看见鹤隐舟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她心尖猛地一颤,暗道不好,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她把破云往怀里一揣,佝偻的腰也不佝偻了,拐杖也扔了,八旬老妪的慢吞吞步伐瞬间切换成了筑基期修士的极限冲刺。 但她的冲刺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