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韩学涛一把揪住马辉的衣领:“马辉,你听清楚。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弱肉强食。死个把人,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哭哭唧唧?” 马辉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韩学涛冷笑了一声:“圣斗士不杀人?那他还当什么圣斗士?去当一休哥好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辉声音嘶哑。 “我清楚得很。”韩学涛盯着他,一眨不眨,“你无非就要说法律。法律是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铁管,抬脚踩了上去,“跟我手上这根铁管,有什么不同?” 韩学涛松开他的衣领,转身蹲下去翻吴翔的口袋。钱包、手机、钥匙——一样一样掏出来,扔到一边。 “法律是维持秩序的,不是维护良知的。”他一边翻一边说,“良知在你心里。我们做事,就问一句——亏不亏心?对不对得起人?” 他抬起头,看了马辉一眼,指着吴翔的尸体: “像这种王八蛋,我把他大卸八块扔到街上去喂狗,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马辉的双腿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整个人一软,轰然瘫倒在地上。 韩学涛冷冷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自己就是警察,用法律维持你的秩序,不让别人用这把刀砍到你头上。守住你老娘,护住你女人。你马辉这辈子就值了。你还想干嘛?像你爸一样,莫名其妙就没了?给你们母子留下什么?” 马辉闭上眼,眼泪涌了下来。 ... 夜幕彻底沉下,旧货场只剩远处高杆灯投下来的几团昏黄光晕,大部分区域都泡在浓稠的黑暗里。铁轨在脚下延伸,像两条沉默的长虫,趴在碎石和杂草中间。风从空旷的站台方向灌过来,裹着煤灰和铁锈的味道。 韩学涛蹲在货场边缘的野草丛里,半眯着眼,盯着百米外那段编组线。 “别他妈乱看。”他压低声音,手按在马辉肩膀上,“看车,别看灯。灯是骗眼睛的,车才是真的。” 马辉趴在他旁边,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他把手电筒塞回腰间,手指在发抖。 韩学涛没理他。他的目光沿着铁轨一节一节地扫过去。停着的货车不少,有的刚进站,车厢门还开着,装卸工在旁边抽烟聊天。有的已经编好了,车头挂在最前面,整列车安静地趴在轨道上,像一条沉睡的铁龙。 片刻后,他选中了其中一列。 “看到了没有?最里面那一列。车头挂好了,尾灯亮着,这是待发的。”韩学涛稳稳说道,“不要选刚进站的,太乱,人多。不要选还没编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就选待发的——车头烧着汽,随时会动。” 马辉咽了口唾沫:“怎么过去?” “走路过去。你以为怎么过去?”韩学涛说着弓起腰,贴着杂草和废料的阴影往前摸。马辉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们摸到了那列车的尾部。韩学涛贴着车厢侧壁,慢慢直起身,借着远处那点微弱的光往里看了一眼—— 车厢里装的是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