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浓重的血腥味裹着酒气,他的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可秦苏的眼神没有恐惧,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杀张大强,明天遭殃的就是吴慕秋。 这世道,对恶人留情,就是对自己和身边的人残忍。 他定了定神,先把沾了血的外袍脱下来,翻过来裹住,又借着月光,仔仔细细擦掉了屋里自己留下的脚印。 他把屋里的柜子、木箱全都撬开,翻得乱七八糟,散落在地上的碎布混在一起,伪造成了入室抢劫杀人的样子。 张大强这些年靠着青石帮作恶,得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谁都有可能来寻仇。 处理完现场,秦苏才掀开床板,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往里看。 床板下藏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 他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五两银子,还有几串铜板。 秦苏顿了顿,心里一阵骇然。 外城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撑死了也就五六两银子。 这二十五两,足够寻常人家安安稳稳过五六年。 这些钱,全是张大强从贫民嘴里抠出来的血汗,不知道得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把银子尽数揣进怀里,又翻出了王桂香的银簪、银镯子,还有一对银耳环,这些东西也值个二三两银子,他一并收了起来。 等风声过了,就能去当铺换成现银,正好用来买药膳、补气血。 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秦苏才走到院墙下,依旧是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身影一闪,就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一路避开了零星打更的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回了自己的家。 关好院门,插上门栓,他才松了口气。 先把怀里的银子和细软藏好,又打了盆冷水,仔仔细细洗干净身上沾到的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沾血的外袍扔进灶膛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他坐在灶膛前,听着柴火噼啪作响,一夜没合眼,却没有半分睡意。 天刚蒙蒙亮,他就像往常一样,锁好院门,朝着归一武馆走去。 演武场上,晨雾还没散,宋福已经到了,见秦苏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秦苏也笑着点了点头,拉开架势扎起了桩,神色如常。 没人知道,这个和他们一起扎桩练拳的少年,昨夜刚在深巷里,杀了两个人。 一连两天,都没人提起张大强。 青石帮的人只以为他喝多了酒,或是去哪个相好的家里鬼混了,根本没当回事。 外城的百姓更是巴不得他永远不出现,少了个祸害,人人都乐得清静。 直到第三天傍晚,这几天天气回暖,张大强隔壁的邻居,闻到他家院子里飘出腐臭,又连着三天没见人出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