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宁等了一会儿。 “你不信我?” “我信你。”海瑞说。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赵宁的肩膀松了一寸。 但海瑞下一句话又把那一寸按了回去。 “我信你不代表我不查你。如果查到最后,证据指向你赵宁——” 他停在这里。 赵宁替他接上。 “你就把我抓回来。” 海瑞没点头也没摇头。 赵宁站起来,把茶碗里最后一口凉茶饮尽。碗底有几片碎叶梗,涩得很。 “汝贤兄,我等着你查。” 他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走了三步,海瑞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赵宁。” 没有称官职,没有客套。就两个字,叫的是名字。 赵宁停住脚,没回头。 “台州那边,保重。” 赵宁的脚在地上顿了一下。 槐树叶子落了一片,打着旋飘到他肩上。他伸手拈起来,捏在指间看了看,松手让风吹走。 “你也保重。” 他的声音不大。说完,抬脚出了院门。 身后,海瑞把扣在桌上的那叠纸翻过来。 是淳安段新安江堤坝的验工记录,三个月前他亲自带人去复核过的那一份。 糯米灰浆足量,桩木间距合规,石料来自上游青石场,每一项都对得上工部拨下来的用料单。 三百万两,一文没贪。 海瑞盯着那份记录看了很久,伸手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赵宁赴台州,账册副本存淳安驿馆。待核。” 第(3/3)页